“嗯。”沈庄琥珀色的眼珠子往侧一转,看到古琴旁边空了,脸一沉,再往下找,看到了地上的帕子。她没急于捡起来,直到看着帕子又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卷起往外飞出一段距离后,才弯身将帕子捡起来。
沈庄将帕子团成球抛给三九。
三九抓着帕子不敢动,诧异地盯着沈庄。
沈庄道:“处理和血有关的事物你在行。你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去除上面的血污而又不伤及下面的字。”
“血下面有字?”
“还不清楚。所以你要替我弄清楚。”
三九攥紧血帕子,这个意外之获令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是。”
三九回到自己的屋子,试了许多办法去除血污,结果却是血被弄干净了,字也被洗花了,只能勉强看清这段文字最后是“血竭”两个字。
三九抓着帕子呆坐了很长时间,始终想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何意。
他失落不已,看来是自己猜错了。
思考不是他们死士的长项。三九决定不想了,但他也不想留给沈庄去思考,他直接用药水漂白了帕子。字和血都不见了,帕子恢复成了本白。
三九将尚湿的帕子交给沈庄。
“验过了,这上面没有字。”
沈庄明显是嫌帕子还湿着,很随意地“嗯”一声,接也没接。
三九攥紧帕子,垂下了手。
沈庄看着三九,道:“把徐怀凌看好了,谁要去看望他就让他们看,最重要的是,把他们说的话全都记下来。”
三九抱拳回道:“是。”
三九正欲退下,府上的管事匆匆跑进来。
沈庄按下笔,不悦地问:“何事?”
管事回:“周王殿下驾到。”
沈庄挑起一边眉毛,“哦?这个徐怀凌的面子可真大。”
管事站在原地,拨动手指,偷偷看一眼稳坐泰山的沈庄,低下头,又偷偷看一眼,“老爷,咱是不是要开中门咳咳去迎一迎?”
沈庄又提起笔,在上等宣州纸上挥笔洒墨,好似没听到管事的话。
管事也就明白了沈庄的意思,立刻奔了出去。
没一会儿,管事将周王朱狘引到了偏书房。
沈庄仍旧专心写字,仿佛根本没察觉周王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朱狘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沈梦蝶。”
沈庄写完最后一笔龙飞凤舞的字,搁下笔,不急不缓抽掉手臂上的缚带,叠放在一边,一直到整理好袖子才抬头,朝朱狘微微一点头,嗓音波澜不惊道:“请殿下恕臣无状。臣身有残疾,不便起身给殿下行礼。”
朱狘没接这个话茬,开门见山:“让本王给徐怀凌看伤。”
沈庄嘴角扯了扯,“殿下身为高皇帝血脉,皇上的皇叔,应该对皇上尽心,对朝廷尽责,而不是对一个反贼如此牵肠挂肚。上位将徐怀凌交给臣,臣定当不负圣恩,好好看顾。殿下放心,臣不会让他死。”
“仅仅是不死就够了?好,本王也不和你绕圈子,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本王不仅要治好徐怀凌,还要你,想办法让你的主子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