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的兵器看起来却并无异状。
一名魔族战将围着宴月刀转了一圈,仔细确认了一番,才轻拍着胸脯道:“没丢。”
“丢不了的,”另一名在此巡逻了十几年的战将答道,“这把刀除了那位,没人能拿起来。”
“整个元老院没人可以吗?”说话的是新来的。
不怪他孤陋寡闻,而是这把刀的主人已经魂飞魄散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来,巡逻的战将换了一批又一批,新生的魔族年岁尚小,根本没见过他的样子,亦不了解他的实力。
更何况,堂堂魔尊竟死在一介修士手上,说来十分屈辱。
因此整个魔族大军当中,对于那位的事情更是讳莫如深。
在此当差了十几年的战将一向谨小慎微,闻言赶忙阻止:“元老院是你能妄议的?管好你的嘴巴,当心祸从口出。”
“是,我知道了。”
殿门又被人关上,巡逻的战将们踏着整齐的脚步渐渐走远。
盘踞在魔宫顶上常年不散的云层,原本黑沉沉一片,此时竟散开了一点,漏下几缕银白月光。被架在殿中央的宴月刀,沐浴在月亮的清辉中,安静得就像从来没有苏醒过。
蓝雀没有逃多远便被樱招迎头追上,一柄长剑直指他的喉咙,只需再前进一寸,便可直接穿过喉头让他灰飞烟灭——樱招手上那柄剑甚至都不是刑天,而是一柄普通佩剑。
“樱……樱招仙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蓝雀瞬间认怂,高高举起双手投降。
她一开口,樱招便愣住了。
方才的分身幻化出来的是个成年男声,一开口便出言不逊,甚是粗鄙,樱招自是没注意那么多。如今面对着本体,她才发现,面前这个女魔连魔角都没长好,身上亦没有血腥味,应当没有残害过人族。
她将剑收回来,问道:“是谁派你来的,太簇吗?”
见她收了剑,蓝雀暗自松了一口气,老实答道:“是……是左使大人。”
“监视我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左使大人只说要我们把你的行踪传回去,并未对我们解释那么多。”蓝雀怕樱招不信,又赶紧加了一句,“我说的句句属实!您一定要相信我!”
魔域左使太簇,在樱招的记忆中,自己和他是打过照面的,他的确是个小心谨慎之人,机要之事想来也不会向属下交代清楚。
眼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樱招也不欲多留。
“这次我放你一马,”她单手结了个印拍在蓝雀的肩头,“回去告诉太簇,下次要想试探我的修为,请他亲自出马,不要派你们这种角都没长齐的年轻魔族白白过来送死。”
蓝雀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自己肩头闪着光的金印,想问问这是什么禁制,又害怕自己话太多让樱招突然反悔,毕竟面前这个剑修可实在算不上良善之人。
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樱招解释了一句:“不必担心,你此番回魔域,一路上如果不起害人之心,这禁制自会消散,如若你……”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继续说下去。
蓝雀赶紧应声道:“我马上!马不停蹄地回去传话!绝不在人界多停留一刻!”
说着她以人族之礼作了个揖,后退几步,正欲麻溜地飞走,却在转身之际被樱招叫住:“等等!”
兰雀:“……”
不是说了放她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