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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周书尧从另一个船舱门走了出来,嘴里不断说着道歉的词,身后跟着那个凶神恶煞的袖章大叔:
“让你别喊了,还要吼以嗓子…”
可能周书尧的影响有限,也可能是水上巴士的工作人员也不想增加自己的工作,这次也没追究他的行为。
上了岸的他在繁华的江边想要尽可能靠近林子谦跳江的那段水域,于是只能向着那个方向走。
要说不说,这边的繁华程度跟那边可以说是天壤之别,连人行道上的绿化树都铺设了灯带,更不用说旧式窄小的沿江马路上,一幢幢设计欧式的历史建筑,在夜空下熠熠生辉。
一段路之后,毫无收获,绝望地轻叹一口气:
“找不到也没办法嘛…”
转身双手靠在石栏杆上,看着江对岸各种轰轰作响正在施工的大工地。
一时之间,周书尧也不晓得能做些什么,但是船围胜道长表示他这个状态可能维持不了10年。
“嘛……反正我早就死了。”
倒是摆出一副不介怀的样子,但是结局是灰飞烟灭也是否太过硬核呢?
毕竟这‘舍’也不是他自己想要‘夺’。
长叹一口气,双手直接交叠在栏杆上,弯腰俯身将头靠在手背上。
耳边是身后传来游人与游魂的各种打闹,呆呆看着江面陷入了虚无的沉思:
难道…林子谦也没做成替身?
本来也算空旷的视线,一个黑影由下而上飘了上来,头发遮住了双眼,只隐约看到鼻尖:
“抱歉…请问……”
事出突然,面对这些东西本还挺冷静的周书尧禁不住本能地用力吞咽了下唾液,紧张起来。
“刚刚是…你在喊我吗?”
一把清润又犹豫的年轻男声继续从正面侵袭而来。
此时的周书尧已经脱离了刚刚漫无边际的伤春悲秋,站直了身子同时往后退了一小步,,右手在裤兜中摸出那蓝牙耳机,嘴上谨慎问起:
“你就是…林子谦?”
毕竟口说无凭,世界上只要有自主意识的东西都肯定都会撒谎。
不过这次对方没有回答,看上去是魂的半透明状态。
趁着这个空档周书尧将耳机塞进了耳朵里,顺便观察起来。
他可不想被身后的行人以为自己跟空气说话,也不想被其他魂体发现自己能看到他们。
这半长的头发,阴郁的气质,都跟出事那天晚上的男子感觉十分贴近。
眼见这魂迟迟未有作答,周书尧正想再重复问一次。
那边厢抬手直指周书尧:
“是你…是你偷了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