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说首付太贵,贷款压力大。
我心疼他,退而求其次,陪他住进老小区。
老小区没有电梯。
我怀孕八个月时,每天扶着楼梯一级一级爬。
他说:“倩倩,委屈你几年,以后一定让你住大房子。”
原来大房子早就有了。
只是住进去的人,不是我。
我拿出手机,拨通沈砚舟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
“老婆,照片取到了吗?”
“我订了你喜欢的日料,今晚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纪念日。”
一家三口。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爸爸最疼的小公主”,喉咙里像堵着玻璃渣。
“沈砚舟,你在哪?”
“公司啊。”
他笑了笑。
“刚开完会,怎么了?”
我问:“你确定?”
电话那头安静半秒。
“当然,是不是影楼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我闭了闭眼。
“没有,我去接你。”
“不用,我马上过去接你和若言。”
他答得太快,像早就演练过无数遍。
我挂了电话,没有回家,也没有哭。
我把那沓资料塞进包里,打车去了云顶公馆。
车窗外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
而我七年的婚姻,在那一刻,像一张被曝光过度的底片。
所有肮脏,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