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一张张跳出来。
百日照里,沈砚舟抱着小婴儿,低头亲她小小的拳头。
周岁照里,他跪在地上替她扶皇冠,眼神专注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三岁生日,他举着牌子,上面写:“知夏宝贝,爸爸永远偏爱你。”
我一张张看过去,心脏像被细密的针扎穿。
原来他会抱孩子,会哄孩子,会记得生日。
还把一个孩子成长里的每一个节点,都郑重其事地留下来。
只是这些,从来没有给过若言。
鼠标停在一张四岁生日照上。
我呼吸骤停。
照片里,沈若言蹲在地上,双手托着沈知夏的裙摆。
沈知夏站在他面前,抬着下巴,像小女王。
沈砚舟站在旁边,笑着鼓掌。
照片备注:“哥哥要永远守护妹妹。”
我突然想起半年前,若言回家后问我:
“妈妈,如果爸爸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会撒娇?”
那时我抱着他,说男孩子不用撒娇,爸爸只是工作忙。
原来他不是敏感。
他早就被迫见过父亲另一面的温柔。
而我,竟然亲手替沈砚舟粉饰太平。
我深吸一口气。
“把所有底片和订单打印给我。”
店员犹豫。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要么现在给,要么等我的律师来取。”
十分钟后,厚厚一沓资料放在我面前。
最底下有一行地址。
云顶公馆,三栋十七楼。
我手指停住,云顶公馆。
那是我结婚前看中的婚房。
沈砚舟说首付太贵,贷款压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