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只这字上,竟还要压我西陇一头!”
东隆帝却手抚胸口,喘着粗气:“你,你说的不对!西陇帝骄奢淫逸、不思朝政,我东祈不过是顺应天命,将这暴君取而代之,还天下以太平!”
圣主却是轻叱一声:“满口胡言!你说西陇帝不思朝政,他可有荒废政令、耽误国事?你说西陇帝骄奢淫逸,他可有搜刮民脂、擅兴土木?”
“呵,真是一张巧言令色、巧舌如簧的嘴!三言两语就想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若说有错,西陇帝唯一的错,便是亲近了如你这般的小人!否则,你薛氏又怎能谋朝篡位、迁都夸埠,你东隆又怎能李代桃僵、哄骗世人!”
“这天下被你们蒙骗,谁人又知西陇祁山上那十日十夜的血海如山?”他声音颤颤,似乎灭族之日,犹在眼前。
天命如此,何人又能来犯!哈哈哈哈!”
他说着说着,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圣主却是俯瞰着他,口中冷笑:“这便是我今日所作一切的缘由。”
“我就是要你亲眼看见,我是如何倾了你这江山,覆了你这皇朝。”
“从今以后,我要这世间再无人皇,我要这百姓共享皇族气运。”
他压低声音:“知道为什么我只是废了你,却不杀了你吗?”
他唇角翘起:“我就是要你死又不能死,活又不能活,要你不死不活、长长久久地承受着这痛苦的折磨,要你睁眼看着这天下的倾覆。”
他声音微低:“你不是吃过莲心丹了么。”
“呵,”他轻嗤一声,“莲心丹是药非毒,它从来就不是为了夺人命,而是为了活人心。”
“只这最后一颗莲心丹入腹,便是仙丹妙药也于你无用。”
他甩出一道劲气。
那劲气竟化作了两只透明的手,一把摄住了东隆帝的下巴。
只见它动作利落,一颗莲心丹立时便被它喂了进去。
东隆帝口中呜咽,舌头翻卷,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咽下这往日里他最喜爱的丹丸的。
只是那手却是大饼填鸭一般,径自捏住了东隆帝的脖颈,略使巧劲儿,就将那颗丹丸给提溜了下去。
这丹丸一经咽下,透明手便消散在了空中。
东隆帝扣紧喉咙,想要将这吞吃入腹的丹丸吐出来。
只是他吐了半天,却只有涎水滴答。
圣主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溢出一丝冷笑:“没用的,莲心丹入口即化,劝你早点放弃挣扎。”
话音刚落,东隆帝的面色便瞬间狰狞了起来,他再想说话,却是不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圣主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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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主的面色大不如前,他惨白着一张脸。
眼见着自身龙气流逝,地脉竟是积聚起了力量,要发起最后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