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我想试试……”
女子含着哭腔却冷淡自持的控诉飘散在暗夜里。
那晚,华艺在浓浓的自省和无边的压抑中,背对着陆白溪,保持了一夜那个姿势。
滚烫的泪顺着右眼划过鼻梁,冷却后再漫进左眼,与左眼的灼热混合,最后打湿了枕头,洇出一朵朵诘问自我的审判。
半边脸泡在
哪怕到了这种地步,依然没有一个人先开口问对方坚持丁克的初衷?
华艺深知这是自己最后的底线,也是陆白溪最后的底线。
只要问了就会打开潘多拉魔盒。
释放出人世间的所有邪恶——贪婪、虚伪、诽谤、嫉妒、痛苦等等,唯独把希望永远锁在了盒内。
9月21号,1:00P。M。
华艺两手揣在白大褂的兜里,从医院职工食堂中出来,漫步到天台上透气。
上面的风很大,吹得人头脑清醒,精神病患者奇奇怪怪、天马行空的各种言论和夸张扭曲的表情从脑子里被暂时剔除。
灰白色的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
一架飞机从华艺酸痛的眼前划过,很快消失,仅留下一条洁白的长尾巴。
阴沉沉的天幕被分隔开,像一张从中间撕开的白纸。
刚吃的西兰花烩牛扒在胃酸的作用下发酵,华艺觉得很难受,好像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从早晨闻到陆白溪的男士爽肤水开始,她这一天都很反胃。
上午12:20左右,趁工作之余,华艺用手机给陆白溪发了一条短信,询问他是否已经安全抵达?
短信发出去没有回应,就像石沉大海。
华艺翻出通讯录,想给陆白溪打个电话,一眼就瞥见最上面的那条通话记录。
上午11:33分打来的,通话时长16分钟。
来电显示:华太太。
华太太是谁?一个神经质,也是华艺的母亲。
自从华先生去年逝世后,华太太就变得非常没有安全感,精神一直不太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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