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王不理他,站在城门楼上大喝道:“京畿禁卫军听好了!王氏一族挟功倨傲,祸乱朝纲。本王接皇上遗诏,废太子,传位四皇子刘绯,清除王党。念尔等蒙在鼓中,凡放下兵器投降者,一概既往不咎!否则,以谋逆罪论处。”
城头上哭声细细碎碎飘下来,禁卫军的家眷们吓得哆嗦。
只听禁卫军一将领怒声喝骂:“安清王以我等家眷相挟的手段也太过卑鄙!”
安清王大声说道:“本王告诉你们,如果一名士兵为了国家,为了君主,为了百姓战死沙场那是英雄,死又何惧?你们却跟着王太尉这奸贼造反。本王只捉王氏一族的亲眷。现在就让你们和家眷团聚。尔等思虑清楚,若继续跟随王太尉,攻打京城,就休怪本王不客气!”
禁卫军将士的家眷被送下了城门楼。东城门大开,众人在鬼门关打了个转,重获自由,哪里还管得了自家人尚在军队之中,顿时哭喊着赴向禁卫军。
瞬间,东城门外的禁卫军队伍便乱成了一团。
王太尉气得拔剑杀了一名奔来的家眷喝道:“你们是军人,这是战场!别被安清王的诡计泄了士气!”
却见他身后的队伍中一名禁卫军发出震天的哭声,直奔向被他杀掉的家眷。
安清王捉了众人家眷,却马上开城门放了人。禁卫军们心头的愤恨不知不觉便淡了。岂料却看到王太尉拔剑sharen,一时间,禁卫军军心大乱。
王太尉气极,抬头怒骂道:“老泼猴!皇上病重几乎日日昏迷,哪来的传位诏书?分明是你勾结刘绯阴谋篡夺皇位!你别忘了,太子也是你的子侄!他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先皇遗命,令四殿下登基继位。如遇抵抗,以谋逆论处!王太尉你想束手就擒,本王便让你亲眼瞧瞧诏书的真假!”安清王不紧不慢地答道。瞧着下方禁卫军军心不稳,他老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哦,顺便告诉你,太子已经伏法就擒。”
王太尉心头悸动,失声说道:“不可能!”
“哦,太尉怎么觉得不可能?是仗着你王家的私兵吧?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蓄养私兵!太子失德,竟听信奸贼,听从皇后太子妃之言,带着王家的私兵想要趁机杀死璃亲王和平南王。大家若是不信,不妨在这时等着吧。不出一个时辰,本王便让太子亲自来东城门和王太尉对质。”
听安清王这么一说,禁卫军的士气又低落几成。不少禁卫军出现了犹豫之色,只想等着太子殿下出现。
王太尉气极,提剑砍翻一名搂着老母亲的士兵。
“太尉手下留情!他们都是我宁国的将士啊!你不能心情不好就kanren来玩啊!他们又没犯死罪!”安清王扯开喉咙煽风点火。
“传令下去,准备攻城!违抗军令者,动摇军令者,斩!”王太尉大声喝道。军令如山。禁卫军们乱了一阵之后,仍迅速列成队形,准备攻城。
“太尉就不顾王氏一族的性命?”
王太尉慨然陈词:“我等忠于太子殿下,当侏尔等篡位逆臣,取尔首级慰我王氏无辜冤死者!”
刘珏刚刚赶到。他急急登上城门楼提气喝道:“禁卫军众将士!太子见到先皇传位诏书后幡然醒悟,不再和王氏同流合污。已经前去宫门劝说。四殿下三日后将祭天登基!”
禁卫军顿时哗然,刚凝聚的士气又被分崩。
看到城头火光下刘珏的身影,王太尉的心沉沉下落。再听到刘珏的话,险此从马上栽了下来。他气极大笑:“刘珏,你摆出一副支持东宫的模样,却暗中早已和璃亲王勾结!分明是你俩诱得太子出宫,胁迫太子,却颠倒黑白!”
他边说边观察着禁卫军的动向。见两万禁卫军军心涣散,毫无斗志。王太尉心知大势已去,大声说道:“哪怕战至最后一人,我王氏也绝不言降!誓要救出太子殿下,击杀你等乱臣贼子。愿意跟随老夫拨乱反正者,便随老夫一起!”
禁卫军中响起稀疏的声音。王太尉叹了口气,顾不上城门楼上的王氏族人,带领亲兵往东而去。
安清王大声说道:“王贼欲逃。取其首级者赏黄金千两,连升三级。阻起逃跑者,赏银百两。禁卫军弃暗投明者,一律不予追究。”
话音一落,禁卫军中一人带头,数千人便围住了王太尉。混战之中,王太尉当场被杀死。
安清王和刘珏见此松了口气。
东城门大开,禁卫军接到命令返回京畿大营驻地。
已经是亥时了,子离才带着三千右翼军押解着太子进了城。
西城门外仍驻有军一万人马,其余右翼军转向南方顺河镇和刘珏的府军一起阻挡左翼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