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回远点,白粟对他,礼貌而又疏离。
“你把人找到了?是吗。”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再挣扎的了,叶知桓深吸一口气,定定看向白粟,他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一切,他只是好奇,他输在了什么地方。
白粟微微摇头,颇有深意地看着他:“不是我,叶知桓,你对不起的……又何止我一人。”
叶知桓微微一怔,接着立刻反应过来,目光如飞刀般射向白粟:“唐婉溪?!”
白粟微微一叹:“多行不义必自毙。”
叶知桓沉默一瞬,看向她身后:“她今天也来了?”
白粟回忆了下唐婉溪含着泪对她讲虎毒不食子的样子,垂下了眼。
“你还想见她?你有脸见她吗?”
作为同样体会过丧子之痛的人,白粟对唐婉溪的感受再理解不过。
唐婉溪如今对叶知桓的憎恨,一定不比她当初对封闻洵的浅。
只是……她跟封闻洵之间最终是个误会,白粟已经从恨意里走了出来。
但唐婉溪,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她如果想从对叶知桓的恨意里解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季时礼很聪明,他先是把叶知桓对唐婉溪做过的事发给了唐婉溪。
在恨意的驱使下,唐婉溪选择了跟季时礼联手,两人很快根据叶知桓身边的蛛丝马迹,调查出了当年对白家动手的那个人,然后……把他找回来,通过他,拿到了叶知桓确切的犯罪证据。
并把它们交给了白粟。
白粟也说不出自己看到那些证据时的心情如何,十分复杂,复杂到,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对叶知桓的愤怒和谴责,而是……好奇。
“叶知桓,其实你已经拥有了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又何必自找烦恼,去做那些害人害己的事情。唐姐姐跟白家,都跟你无冤无仇,我实在是想不出你做这些事的目的。”
这是白粟来找叶知桓的初衷。
人但凡做事,都是需要有个原因的,叶知桓害人,总归也是该有个理由的吧。
“粟粟,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原谅我吗?”
叶知桓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已经不再奢求能逃过一劫。
不过……他做过的错事,好的,坏的,目的达成的,未达成的,真的已经够多了。
做了这么多,渐渐的,他发现,人心并不能受他的掌控,事情的发展趋势,也开始离他的初衷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