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女人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饮水机上的空当,他在她身后挟持住了她,匕首,也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女人有些超乎寻常的淡定,被他挟持后,竟然仍没忘记把饮水机的出水口关上。
“你是谁?”
她没回头,压低了声音轻轻问他。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而且很小,房间外的人一定听不见。
这是个很合格的人质,给足了他安全感。
“闭嘴,我不需要你讲话,只需要你想办法把我带出谢家。”
他手下的力道放轻了些,并不准备真的伤害到她。
但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拿着那把刀的手,因为腰侧的疼痛,早就无法维持稳定了。
他在抖。
且被那个女人看出来了。
外面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越来越近,女人终于意识到了他的身份。
“他们在找你?”
他强忍着疼痛,用手肘示威地勒住了她的脖子,想让她别那么多话。
可这个动作,却无形中加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就那样靠进了他怀中。
极度抵触跟人产生肢体接触的他,竟然差点在本能的驱使下一巴掌把她给推出去。
但他不能,他一旦把她放开,她随时有可能呼救。
为了自己能顺利存活,他只能强忍着不适,让她靠在他身上。
“闭嘴,别这么聒噪,不然我就杀了你。”
他忍痛,压低声音发出威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慑力一些。
这种事情他以前并没做过,在北美的时候,他何尝这么狼狈?
通常是笑吟吟的,距人于千里之外的时候,就已经夺了敌人的性命。
所以他并不清楚,他发出的声音非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还让她松懈了许多。
这个绑匪……不太熟练的样子嘛。
他感觉到她的手肘似乎在他身上摩擦了,但那感觉跟疼痛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他没当回事,等受伤处被袭击的剧痛传来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完了……他绝望地想。
“别动。”
他的匕首落到了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