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项洪当场昏死过去,两名甲士拖着他便往高台走,衣袍在地上划出长长血痕。
全场鸦雀无声。
唐舜一行仍跪着,铁链未解。
李庆安挥了下手。
数名亲兵即刻上前,手指利落,咔嚓几声脆响,尽数解开唐舜众人腕间、肩头的冰冷铁链。
桎梏落地,积锈簌簌掉落。
众人抬目,一边看着昏死瘫软、被强行拖拽上刑台的王项洪,一边望着身侧身躯僵冷、几欲瘫倒的王进达。
风吹动李庆安的大氅,猎猎作响。
王项洪被拖走时,身子已在地上划出一道长痕,衣袍撕裂,血混着尘土黏在石板缝里。
全场静得连风都停了,只听得见甲士粗重的呼吸和远处马匹甩蹄的声音。
“节帅,这……这不合规矩……他是罪人,自有执法官行刑……末将身为都指挥使,岂能——”
石进达脸色咻的白了,有些语无伦次解释着。
“你是他亲叔。”
李庆安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当侄子的,瞒着你这个亲叔,临阵脱逃、抢夺战功、诬陷守城将士,还敢登台受赏。”
“百姓鸣冤时你不说话,本帅来了你才喊冤。”
“若是你不杀他,恐怕难以服众。”
王进达张嘴,对上李庆安毫无波澜的双眼,心知,这一劫,躲不过!
若是不杀王项洪,恐怕今日,他也难逃其咎!
李庆安往前一步,“今日当众处决,不是为了sharen,是为了正军规,立威信。”
“你是统兵之人,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麾下五千兵马,怎么带?”
他顿了顿,盯着王进达的眼睛,“动手,是你最后的机会。”
王进达低头,双手撑地。
不动手,就是同谋。
动手,便是亲手斩断血脉。
可不动,今日他也要死。
王进达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