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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顾青恒的合租屋里。
是的,她还住在这里。
顾青恒让她搬进来的,因为她说她租的房子到期了,不想再续。
搬进来那天,她把温月没带走的那几件旧衣服扔掉了,把那个水晶球也扔掉了,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摆满了整个屋子。
她觉得这样,这里就会变成她的家。
但现在,顾青恒要跟她分手。
她慌了。
她给赵随打电话,赵随不接。
她给顾青恒的其他朋友打电话,那些人要么不接,要么接了之后说“这是你们的事,别找我”。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自己点的一堆外卖,突然想起了温月。
她那时候觉得温月蠢,觉得温月活该,觉得温月配不上顾青恒。
现在她才明白,不是温月配不上顾青恒,是她和顾青恒配不上温月。
三个月后,顾青恒还是找了过来,但他没能见到我。
不是我主动见的,是他找到了林屿洲工作的医院。
那天林屿洲值完夜班,去停车场取车。
他刚从住院部出来,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
他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的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瘦了很多,脸上的棱角变得很分明,眼睛下面一片乌青,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外套,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狼狈,像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狗。
林屿洲认出了他。
顾青恒也看到了林屿洲。
两个人就那样对视了几秒。
停车场的灯光惨白惨白的,照在两个人脸上,像某种无声的对峙。
“你是林屿洲?”
顾青恒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是。”
“温月的丈夫?”
“是。”
顾青恒的眼眶一下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