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详细描述了水塘的位置,野鸭的数量和活动情况,还特意强调了芦苇丛的茂密和那个被掏空的野鸭窝。
李砚沉吟道:“那片洼地我知道,水不深,但芦苇荡子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野鸭机警,白天不好抓,容易惊飞。”
张青接口:“下套子或者挖陷阱,它们不一定走固定路线。用网兜的话,得靠近了突然出手,咱们没那个身手。”
李砚摸着下巴,眼睛转了转:“我倒有个法子。
野鸭喜欢在水边过夜,天蒙蒙亮或者傍晚归巢的时候,警惕性相对低些。咱们可以趁天色暗,悄悄摸过去,用树枝和草编个大点的罩网,就架在它们常出没的水域上方,或者扣在芦苇丛边上它们可能上岸的地方。不用离太近,找好风向,人躲在远处下风口,等它们游到附近或者上岸,猛地一拉绳子,罩网落下,说不定能扣住。”
“这法子好!”张青眼睛一亮,“也不用挖坑做机关,简单。就是编网费点工夫”。
李铁柱点点头:“稳妥些。明日一早,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地形。苏木,你还能找到那个窝的具体位置吧?”
“能!我记得清清楚楚!”苏木用力点头。
“那行,今晚就把网编起来。”李砚拍板,“用柔韧的藤条和细麻绳混着编,网眼别太大,也别太小,得让野鸭钻不出去,也别太重了拉不动。”
晚饭时,那五个野鸭蛋被李氏用野葱炒得金黄喷香,成了最受欢迎的一道菜。
几个孩子一边吃着鲜美的炒蛋,一边听着大人们商量明日捕鸭的计划,小脸上满是憧憬。
仿佛已经看到肥嘟嘟的野鸭在他们的池塘围栏里扑腾,下着青灰色的蛋,到了冬天,就有热乎乎的鸭汤喝了。
第二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李砚、张青便带着苏木,扛着昨夜赶工编好的藤麻罩网和长绳,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直奔后山洼地,李铁柱也跟了去,说是帮着掌掌眼、望望风。
苏禾几人则喝了一碗粥后,揣着几个饼子就出门了,昨日他们不仅采了蘑菇,还采了不少竹笋,如今正是采集上头的时候。
家里,随着天色渐亮,新的一天照常开始。
晾晒的蕨菜和蘑菇需要翻面,院里的菜地要浇水,兔子窝和羊圈也得清扫。
大人们各有各的忙活,三个孩子也早早起身,跟着张阿奶和李氏打下手。
小团子拿着她的小竹耙,正在帮忙翻动竹匾上的蕨菜干。
阳光刚刚升起来,暖和极了,晒了一天的蕨菜已经有些发蔫卷曲,颜色更深了。
她一边耙,一边却有些心不在焉,小眉头微微蹙着,时不时抬头望向后山的方向。
“团子妹妹,你想啥呢?”张宽最先注意到她的走神,凑过来问。
小团子停下动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宽哥哥,石头哥哥,你们说……要是小舅舅他们真的抓到了野鸭子,咱们把鸭子养在哪里呀?”
小石头正帮忙提着水桶,闻言顺口道:“当然是养在咱们池塘里啊,跟兔子、山羊一样。阿娘不是说,抓到了可能养起来下蛋吗?”
“可是……”小团子的小脸皱得更紧了,“可是鸭子是要在水里游的呀。咱们的鱼塘虽然挺大的……要是把鸭子放进去,好不好把咱们的鱼吃掉呀?”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张宽一愣,接话道“对噢,它们会不会把哥哥给我捞的鱼儿吃掉呀?小鱼那么小,鸭子嘴巴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