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禾、双悦、双雨背着沉甸甸的蕨根,牵着小团子踏着夕阳回到小院时。
只听院子里正传来“哐、哐、哐”有节奏的劈柴声,间或夹杂着木柴被码放整齐的“咔嗒”轻响。
只见院子一角,苏木正挥汗如雨地抢着一把厚重的斧头,对准一段粗壮的枯木,腰身发力,手臂稳当地落下,木柴应声裂成均匀的两半。
他脚下已经堆起了一座劈好的柴禾小山,长短粗细相差不大,显见是用心挑选和劈砍过的。
而李铁柱也没闲着,他正将苏木劈好的柴禾,一抱一抱地运到新砌的柴房门口,又仔细地码放进去。
柴房里,干燥的木柴已经堆起了半人多高,排列得整整齐齐,松木、杉木、硬杂木分门别类,底下垫着石块防潮,顶上留着通风的空隙。
“大哥,小木,我们回来啦!”双雨扬声喊道,卸下背上的重负。
苏木闻声停下斧头,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姨,团子,你们回来啦!看,我和大舅今天可干了不少活!”。
他指着那堆柴禾和半满的柴房,语气里满是自豪。
李铁柱也直起腰,捶了捶后腰,看着她们背篓里满满的、还带着泥土气的蕨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都回来了就好。哟,挖了这么多蕨根?今年这片山真是遍地宝藏。”
“爹爹,木头哥哥,你们劈了这么多柴呀!”小团子抱着她的小布袋跑过去,献宝似的给李铁柱看她的“战利品”,“看,我也挖了蕨根!姑姑说能做粉粉吃!”
“咱们团子真能干!”李铁柱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又对苏木道,“歇会儿吧,剩下的明日再劈,咱们先把这些柴归置好。”
苏木应了一声,放下斧头,和李铁柱一起,将最后一批劈好的柴禾抱进柴房。
柴房本就不小,此时已被填满了大半,散发着干燥木材特有的木香。
码放好柴禾,李铁柱站在柴房门口,双手叉腰,目光缓缓扫过这间结实的屋子。
只觉得满是心安。
另一边那个之前用来养羊的山洞,如今已打扫干净。
山洞里通风干燥处,也整整齐齐码放着一人多高的柴垛,那是这几日他和小木一起搬运进去的,都是耐烧的硬木和一部分预备引火用的松明子。
加上之前一点点累积下来的柴禾,除了养羊留出的空间,其余的几乎都堆满了柴禾和兔子的干草料等物。
“这下好了,”李铁柱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是连日劳作后,看到实实在在成果的满足与放松。
“柴房满了,山洞里也存够了柴禾,再加上咱们之前晒的那些干草、玉米骨头,今年冬天,就算下再大的雪,咱们烧火取暖、做饭熬汤,咱心里也踏实了,再也不用像往年那样,半夜还得冒雪去林子里摸黑捡柴了。”
他说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往年寒冬,大雪覆盖柴禾将尽,他和李砚深一脚浅一脚冒雪进山捡柴的艰难。
冰冷的雪粒子打在脸上,手脚冻得麻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里那点对温暖的渴望和对柴火将尽的恐慌,至今记忆犹新。
苏木站在他身边,也看着满当当的柴房和山洞,小胸脯挺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