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砚和张青带着沉甸甸的消息和满腹思虑踏上归途时,山里的几个小家伙,正忙碌的跟在大人们后面忙前忙后。
寒霜已降,晨起的山涧边结起了薄薄的冰凌,呼出的气息在清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冬天,真的不远了。
李铁柱是家里最不惜力气的人,天刚蒙蒙亮,他便带着苏木扛上柴刀和绳索,钻进后山那片老松林。
今日的目标明确——尽可能多地收集耐烧的松木枯枝,以及那些挂在枝头,已经成熟开裂的松塔。松木油脂丰富,烧起来火旺耐燃,烟少,是过冬取暖的上好燃料。松塔则是最好的引火柴,干燥易燃,还带着松脂特有的清香,而且里面还包裹着松子,是家里几个孩子最爱的零嘴。
林间寂静,只有脚踩在厚厚松针上的沙沙声,和柴刀砍斫枯枝的“咔嚓”声。
李铁柱眼光毒辣,专挑那些干透、笔直、木质紧密的枯松枝下手。苏木则像个灵巧的松鼠,爬上相对低矮的松树,或用绑了钩子的长杆,将那些高高挂在枝头的、饱满的松塔小心地钩下来。
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背篓和绳索捆扎的柴捆就满了。沉甸甸的松枝和散发着清香的松塔被一趟趟运回小院,堆在通风向阳的空地上,像两座不断增长的小山。
小团子几人忙着一点点把松塔平铺晾晒在院子里。
“大舅,这松塔真多,够咱们引一冬天火了!”苏木抹了把汗,看着堆成小山的松塔,脸上是收获的喜悦。
“嗯,松塔耐放,存好了,等到开春都不潮,虽说家里的柴禾足够了,可是这山里的东西啊,不去捡就觉得空落落的。”李铁柱点点头,拿起一个松塔在手里掂了掂,“晒干了,把松子磕出来,还能给孩子们当零嘴,香着呢。”
小团子乐得连忙去给李铁柱和苏木端来一碗烧好放凉的白开水,直说爹爹和木头哥哥辛苦了,惹得二人哈哈大笑。
另一头,苏禾、双悦和双雨在后山处收割忙着割草,虽然小木已经囤积了不少干草,可是如今家里没啥活计,干脆就出来割草了。
羊和兔子冬天全靠储存的干草,囤积再多也不嫌多。
几人拿着镰刀,去屋后那片背风向阳的坡地,那里长着一种叶片肥厚、茎秆坚韧的野草,晒干后是上好的饲料。
镰刀挥舞,一片片野草齐刷刷倒下,被捆扎成一个个敦实的草捆,抬回院子,搭在早已架好的木架子上,让秋日的阳光和干燥的北风,尽快带走水分。
“阿姐,这草晒干了,羊肯定爱吃。”双悦一边麻利地捆着草,一边说,“等晒透了,咱们就把它们堆到山洞里那个角落,和柴禾隔开,免得受潮。”
“对,还得经常翻翻,透透气可不能捂坏了,发霉了羊和兔子就不能再吃了。”苏禾应道,手上动作不停。她心里盘算着,羊圈和兔舍也得再加固一下,堵死漏风的缝隙,多铺些干草保暖。
还有那些鸡鸭,也得给它们的窝棚加点保暖的垫料,等入冬下雪后再宰杀,就能如同去年一样,冰冻起来一部分。
小石头和张宽跟着张阿奶在院子里和屋檐下,翻晒之前采集的各种山货,时不时还跑去帮忙小团子晾晒松塔,三个孩子如今倒也不闹着要跟去山里了,毕竟家里的活也够他们忙碌了。
蘑菇要时不时抖散,防止黏连发霉,豆角和野菜干要勤翻面,确保晒得均匀透彻,就连那些准备收集起来的蕨根粉,也需要在晴好的日头下晒去最后一丝潮气,才能稳妥收存。
张阿奶一边指点,一边也手里不停,将一些晒得恰到好处的药材仔细收进药箱或陶罐,仔细储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