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雅间内传来啼哭声,众人才响起今日来的目的。
宁荣从晏淮手里接过长子,对众人笑道:“这是我内兄,姓晏,单名一个淮。”
气氛有些微妙,宁荣毫无所觉,揉揉自己长子的小脑袋,温声道:“此乃我长子,宁宵。”
众人闻言也仔细对比,神情迟疑,宁家两个小子是生的不错,但孙常寅说的与宁荣八分相似就扯淡了。
“孙相公说的不错,两位小郎的确肖似其父,必然有宁兄一身才华。”
“你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呢。”晏淮哼了一声抱着孩子走了,与其他人交谈,留王庶吉士在原地又尴尬又无语。
宁荣察觉到这边动静,抱着长子行来,“王兄?”
王庶吉士收敛好情绪,恢复如常,夸赞宁宵乖巧懂事,出来见外人也不怕生,不哭不闹。
宁荣笑容一滞,他家两个小宝不闹才怪,他现在都对婴啼有阴影。
宁荣打哈哈揭过话题,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大笑,人群中他大舅哥跟孙常寅聊的热闹非常,宁荣好奇走过去,晏淮就不吱声了,一双招子滴溜溜乱转。
宁荣心里一咯噔,但对上孙常寅友好的笑容,又稍稍放了心。
宁荣道:“哥,时间不早了,我让伙计上菜。”
晏淮眼睛一亮,“好啊。我把两个小崽…孩儿交给娘。”
他抱着孩子下楼,刚交给马车里的晏老娘,车内就响起尖利哭声。
晏淮不高兴,数落外甥:“之前那么多人吵吵,你俩不哭一声,这会儿小爷要吃席了,你俩死命嚎?缺德不缺德。”
“哇啊啊啊啊——”
晏老娘和晏父哄不住,问儿子怎么办。
“我不管,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拦着我吃喝。”晏淮跳下马车,然而他多走一步,车内的哭声就高一分。他还没有走回酒楼大门,来往的路人隐隐把马车包围了,连车把式也对他们生疑。
晏父面皮一颤,跟上儿子低语,“你快把你外甥哄好,不然被当成人贩子打死都没地儿喊冤。”
晏淮望着灯火通明的酒楼大堂,恨恨磨牙。
他扭身回马车,孩子一接怀里,哭声就止了。
晏淮:………
此时一队巡逻官兵撩起车帘,沉声问话。晏淮好说歹说,最后把宁荣叫下来佐证才算完事。
“既是误会一场,那兄弟们就走了,打扰宁相公了。”巡逻卫朝宁荣颔首示意,宁荣赶紧拱手回礼。等人走远了,宁荣还道:“京中巡卫真是兢兢业业,恪尽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