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小说

第23章（第1页）

　　“谢娘娘。”温锦书在沈清韵左下首坐下，姿态优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气氛看似和谐，实则疏离。约莫一盏茶功夫后，远处传来脚步声，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鱼贯而入。三十名秀女分成三排站立，个个精心打扮，妆容精致，衣饰华美，如春日百花般各有千秋。她们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上座的皇后与贵妃，只能看到绣鞋前的一小片地面。温锦书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她们大多十六七岁，正是最好的年纪，眼中带着对宫廷的向往与不安。其中有几人容貌尤为出众，让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沈清韵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然后放下：“开始吧。”严嬷嬷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名册：“第一位，定国公嫡女林婉儿，年十六。”林婉儿应声出列，盈盈下拜：“臣女林婉儿，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绣百蝶穿花襦裙，发髻高绾，簪着整套赤金点翠头面，明媚娇艳如春日牡丹。行礼时姿态优雅，起身时缓缓抬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上座——然后，她整个人愣住了。林婉儿一直自恃美貌，认为长安城中能与自己媲美的女子寥寥无几。入宫前，她听说熙贵妃温锦书容貌绝艳，却只当是宫人夸大其词。此刻亲眼见到，才知传言非但未夸大，反而说得保守了。温锦书就那样静静坐着，未发一言，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她的美不只是五官精致，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风华——既有少女的娇媚，又有妃嫔的尊贵，眉宇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更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魅力。林婉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是震惊，是嫉妒，也是不甘。她原以为自己足以与熙贵妃一较高下，如今看来，竟像是萤火之于皓月。“林姑娘？”严嬷嬷见她失神，轻声提醒。林婉儿这才回过神，连忙垂下眼帘，但方才的失态已落入众人眼中。温锦书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掩去唇边一抹了然的笑意。“第二位，户部尚书嫡次女谢知意，年十七。”谢知意出列行礼。她穿着一身水绿色襦裙，妆容清淡，气质温婉，如秋日清泉，与林婉儿的明艳形成鲜明对比。行礼时规规矩矩，不卑不亢，颇有大家风范。温锦书注意到，沈清韵多看了谢知意两眼，眼中似有赞赏之色。“第三位，吏部尚书庶女宋清沅，年十六。”宋清沅的容貌在众秀女中不算顶尖，但有一双极美的眼睛，清澈灵动，顾盼生辉。她穿着浅蓝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简约素净，在花枝招展的秀女中反而显得独特。“第四位，工部少卿嫡长女秦晚琴，年十七。”秦晚琴生得圆润娇俏，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很是讨喜。她似乎有些紧张，行礼时手微微颤抖，起身后脸颊泛红，更添几分娇憨。秀女一个个上前，温锦书静静看着，心中暗自评估。这些女子各具特色，有的美艳，有的清丽，有的温婉，有的娇俏，无一不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佳人。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林婉儿身上。这个定国公嫡女确实出众，不仅容貌上乘，家世更是显赫。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后，林婉儿很快调整过来，此刻垂首肃立，姿态无可挑剔，但温锦书能感觉到，那双低垂的眼眸中，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有意思。温锦书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看来这次选秀，不会太无聊。三十名秀女全部见过后，沈清韵缓缓开口：“诸位都是名门闺秀，德行兼备，今日能入宫参选，乃是荣幸。宫廷规矩森严，望诸位谨言慎行，恪守本分。”“谨遵皇后娘娘教诲。”秀女们齐声应道。“今日到此为止，三日后公布结果。退下吧。”秀女们在嬷嬷引领下有序退出储秀宫正殿。林婉儿走在最后，转身时忍不住又看了温锦书一眼。只见那位宠冠后宫的熙贵妃正侧首与皇后低声说话，侧脸线条优美如画，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一层金光。那一刻，林婉儿心中涌起强烈的渴望——她不仅要入宫，要得宠，更要成为温锦书那样，即便安静坐着也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女子。秀女们离开后，储秀宫正殿内只剩沈清韵、温锦书及几位贴身宫人。“贵妃觉得如何？”沈清韵问。温锦书微微一笑：“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佳人，各有千秋。娘娘觉得呢？”“本宫看那位谢姑娘不错，端庄稳重。”沈清韵顿了顿，“林姑娘也出众，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