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巧妙,既示弱,又暗指温锦书独占圣宠。萧靖宸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用膳吧。”他不再多言。林婉儿心中暗恼,却不敢表露,只得乖乖陪他用膳。席间,她极尽撩拨之能事,时而娇笑,时而轻语,时而“不小心”将酒洒在衣襟上,引得萧靖宸不得不看她。若换作寻常男子,面对如此绝色佳人的刻意引诱,怕是早已把持不住。然而萧靖宸心中装着温锦书那双含泪的眼,面对林婉儿的百般手段,竟只觉得烦躁。他终于明白温锦书那句“阿锦心里难受”有多重。此刻坐在这里,面对另一个女子,他心中想的却是阿锦是否在翊坤宫中独自垂泪。“陛下,”林婉儿见时机差不多,软软靠过来,“夜深了,臣妾伺候您歇息吧。”萧靖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是美的,年轻鲜活,如春日绽放的牡丹。可那美在他眼中,却不及温锦书半分。“嗯。”他最终只是应了一声。红烛摇曳,罗帐低垂。林婉儿极尽温柔,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取悦这位年轻的帝王。她相信以自己的容貌手段,定能让萧靖宸流连忘返,从此记住她的好。然而事与愿违。萧靖宸虽然依礼临幸了她,却始终心不在焉,整个过程更像是完成任务。结束后,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便翻身睡去。林婉儿躺在枕上,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声,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与不甘。她以为以自己的条件,定能一举夺得圣心,却不料萧靖宸竟如此冷淡。她侧头看着萧靖宸的侧脸,烛光下,那张脸英俊依旧,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林婉儿咬紧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温锦书,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个帝王如此专情?这一夜,林婉儿几乎未眠。而萧靖宸睡得也不安稳,梦中全是温锦书含泪的眼。次日清晨,萧靖宸起身准备早朝。林婉儿强打精神伺候他更衣,眼中带着期盼:“陛下今夜……可还来臣妾这里?”萧靖宸顿了顿:“朕自有安排。”林婉儿心中一沉,却不敢多问,只能恭送他离开。早朝后,按照宫中惯例,侍寝的新人可晋升一级。萧靖宸虽对林婉儿无甚好感,但规矩不可废,遂下旨:“丽嫔林氏,温婉淑德,甚得朕心,特晋为从六品修仪,赐居钟粹宫主殿。”旨意传到钟粹宫,林婉儿跪接圣旨,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晋升虽是好事,但皇帝昨夜的态度让她明白,自己离宠妃之路还远得很。“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宫人们纷纷道喜。林婉儿强颜欢笑:“都起来吧。彩云,看赏。”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依旧娇艳的面容,心中却在盘算。一次不成,还有下次。她林婉儿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与此同时,翊坤宫内,温锦书也收到了丽嫔晋升的消息。碧云愤愤道:“娘娘,丽修仪这才侍寝一次就晋升了,陛下也太……”“这是规矩。”温锦书打断她,面色平静,“新人侍寝后晋升一级,是祖制。陛下不过是按规矩办事。”话虽如此,她握着茶杯的手却不自觉收紧。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但真到了这一刻,心中那股酸涩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娘娘,您没事吧?”碧云担忧地问。温锦书摇摇头:“本宫没事。去库房挑几样礼物,送去钟粹宫,贺丽修仪晋升之喜。”“娘娘,您还给她送礼?”“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温锦书站起身,走到窗边,“况且,本宫倒要看看,这位丽修仪,能得意到几时。”窗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温锦书望着钟粹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雨露均沾自丽嫔林婉儿侍寝后,接下来的四日,萧靖宸果然如温锦书所劝,逐一临幸了其余四位新人。十月初四夜,御驾至瑶华宫。婉小仪谢知意早已在宫门口等候。她今日未着艳色,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绣兰草襦裙,发髻简单,簪了一支白玉簪,清雅如水中白莲。见御驾至,她规规矩矩行跪拜礼,动作标准却疏离。“臣妾恭迎陛下。”萧靖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倒是松了几分。比起林婉儿那种刻意撩拨,谢知意的清冷反而让他自在些。瑶华宫内布置雅致,书香弥漫。萧靖宸注意到书案上摆着几卷佛经,字迹娟秀工整,显然是主人常阅之物。“你喜欢佛经?”他问。谢知意微微颔首:“闲来无事,读些经书静心。佛说众生皆苦,读之可解心中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