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以待变
华夏跨河系火种舰队,衡岳号内层舱段,人造天光调至温润柔和的米白色。
王根生与刘桂兰,是这艘舰,至整支编队年纪最大的两个人,还是在地球上生活过的唯二……
早年进入生命调整舱完成躯体重塑,衰老进程被大幅延缓,外貌看着比真实年岁轻上一截,但掩不住老头老太太的底色,脸上爬满岁月刻下的纹路,双手留着数十年劳作磨出的厚茧虽已消失……
但,他俩的感情,却在数百年的拉扯插足中……
距离两人再次登记结婚,刚刚十二个地球日,聚散离合,争吵,隔绝,漫长星际分离轮番袭来,这是二人备以待变
只选用单一载体,等于把文明的存续押在一场赌局。
多种有机、无机材质分开封存,同样的基础主干知识多套备份,就是分散风险。哪怕大半载体损毁,只要还有一份留存,后代就不必从零开始摸索文明。”
王根生若有所思,望着匣内一块块金属刻板:
“回看地球古代,人们也用竹简、青铜、石刻记录事情,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
“不完全一样。”
糖糖从容纠正,“古人确实想要把思想、史实传给后世,所以挑选石头、青铜这类耐久材料镌刻文字,日常记事则使用竹简、帛书。
但他们并没有清晰意识到,要刻意准备多种载体,用来防备未知灾难。多种媒介并存,更多是时代和用途差异带来的客观结果。
后世考古能够依靠不同载体拼凑历史,属于被动形成的多重留存。
我们正是从这段历史里得到启发,主动把这套逻辑系统化,刻意搭建多层备份体系。”
“数字芯片承载海量细分资料,是日常使用的主力。
各类刻印载体只记录文明重启必不可少的底层知识,数学公理、元素规律、冶金基础、生态循环、基础医学。
资料体量不大,占用空间有限,却属于绝境兜底的第一道防线。”
“还有活体知识备份……”刘桂兰有些惊讶。
糖糖侧身,指引二人走向舱室最深处最高安保等级的隔离舱。
无菌恒温培育舱内,休眠的微生物孢子静静封存。
“工改造的dna序列,把核心基础理论编码进遗传物质,也就是生物信息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