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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婉被判流放北疆为奴的消息,是春桃从外头听来的。
偷窃玉牌,合谋敲诈,两罪并罚。
据说宣判那天她在堂上哭得昏死过去,差役泼了两盆凉水才弄醒。
临行前,她托人递了话进来,说要见沈小姐最后一面。
“说是被公子逼的,一切都是公子指使。”
春桃撇撇嘴,“现在倒把自己摘得干净。”
我放下手里的绣绷。
“让她来。”
春桃愣住了:“小姐,您还真要见她?”
“见。”
我端起茶盏,“让她当面说。”
清婉被两个差役押着进来时,我差点没认出她。
不过几个月工夫,她瘦得脱了相,头发枯黄,脸上没有二两肉。
手腕上戴着铁链,走路哗啦哗啦响。
她扑通跪在我面前,额头磕在地上不肯起来。
“沈小姐,奴婢冤枉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刺耳。
“都是公子逼奴婢做的!”
“玉牌是公子让奴婢拿去当的,奴婢一个下人,不敢不听啊”
我低头看着她。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奴婢从没想过要害沈小姐,是公子说,只要拿到银子就带奴婢远走高飞,奴婢一时糊涂”
我打断她。
“你喜欢沉香的味道。”
她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北疆的风沙比沉香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