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主尽欢地结束了这场午间的后厨正餐后,查库斯也是恰当地进来提醒道,“老板,您吩咐的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您看咱们是否现在就动身前往?”
张顺天一边剔着牙,一边看着我说道,“段小哥,我知道你们老段家食量大,这点东西怕是也就勉强垫个肚子。等咱们过去挑了东西后再喝点下午茶,你看如何?”
我很想说我其实已经吃的挺腻的了,不是身体上的腻,而是心理上对如此多的食物进入胃袋产生的沉重感。我至今还是没法太过适应这样近乎鲸吞食物一般的吃法,在内心还是以一个正常人自居。不过甜品嘛,毕竟是另一个胃的事儿,有的吃还是可以享受一下的。
就在我点头准备起身的同时,尤龙翔似乎霍然醒悟一般,开口道,“我想到办法了,老张,再给我半杯酒,这回我一定可以完整地感受清泉酒的魔力。”
老张不耐地说道,“你是不是又想喝马尿了,之前你保证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这会儿你又吆喝起来了?快别糟蹋我的酒了出,这半壶等着你们凯旋而归的时候再喝岂不美哉?”
尤龙翔信誓旦旦地说道,“这回我真有法子,要不你听我说说,如果我的办法有效,以后你不也可以同样体会嘛。老张,相信我,一定可以。”
张顺天掏了掏耳朵,无语地说道,“你这套说辞我已经听过不下十次了,每一个眼馋清泉酒的人都会反复跟我说,但最后的结果都是骗我半杯酒喝。你消停点,等你们从山里回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尝试。这样也好,让你在山里有个念想,真要被凶兽追着挠屁股的时候,为了能回来喝这清泉酒也能跑的快一点。”
我也是劝慰道,“尤大哥,酒就在那,又不会跑了,等咱们成功狩猎回来,带着喜气喝这清泉酒会更加沉醉其中的。现在还是先去看看张老板的宝贝吧。”
尤龙翔叹了一口气,失落地说道,“那好吧。老张,咱们可一言为定,别等我从山里出来后,你偷偷把酒喝光了,我可要跟你急眼的。”
张顺天懒得搭理这酒鬼,还自己偷偷喝光,这酒本来就是我自己的,能给你留点就不错了。张顺天看都不看尤龙翔,而是侧身对着我说,“来,段小哥,咱们这就出发,希望我老张收藏的宝贝可以让你挑选到满意的物件儿。”
一行人从包房离开来到了后厨大楼外的院子里,只见正有一辆装饰精美的四轮车已经等候在那。与我想象中的不同,这辆车实际上是一辆牛拉车,牛车的缰绳正套在一头高足牦牛之上。这头高足牦牛和我之前在野外看到的巨型牦牛并不是同一品种,这种牦牛四肢修长,身体也没有那么肥硕,算是牦牛界耐力和速度结合的相对不错的一种,在西南大区经常被商人用来当做短途城镇交通使用。
或许是看到有生人靠近,通体雪白的高足牦牛猛地打了一个响鼻,脑袋更是来回地晃动了几下,那银光锃亮的一对牛角在午后的阳光照射下分外的耀目。我也不禁开口赞叹道,“张老板这头高足牦牛品相是真的好,我已经很少见到如此纯色的牦牛了,没想到张老板仅仅是拿来当做拉车的工具。”
张顺天小嘴咧着笑道,“这不是要去挑好东西嘛,排场不能省。这家伙平时都是好吃好喝地供着,很少让它出来干活,也就今天段小哥跟我投缘,这才牵出来的。”又对着一旁的尤龙翔说道,“要不你去马厩里找你好朋友自己过去吧,我怕你吐我车上又要清洁半天。”
尤龙翔肯定也不会惯着张顺天,只见他给张顺天留了一个高手的背影后,径直走到了牛车的车门旁,没等一旁的伙计开门就自个儿拉开钻了进去。
张顺天早就料到尤龙翔会这么做,连忙吩咐伙计把门关上锁好,然后带着我来到了院子外。只见院子外居然停着一辆越野车,见到我惊讶的眼神后,张顺天乐呵呵地说道,“老油条那家伙,还是那个臭脾气,还真以为我会用那牛车拉人呢。那辆车是用来存放你挑选下来的商品的,刚刚我没说,那头高足牦牛养尊处优惯了,脾气可一点不好,跑起来那叫一个颠簸,谁坐里面谁享福。走,段小哥,咱们坐这车过去,让老尤在后面慢慢享受吧,但愿他不要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完。”
我也是一脸震撼地看着张顺天,该说不说这张老板对尤龙翔性子的拿捏真是相当准,居然提前用拉货的牛车设套给尤龙翔往里钻,打了一辈子鹰的老猎人竟然被雁啄瞎了眼。同情地看了一眼院子里那精致的牛车,我默默地跟着张顺天上了他的越野车。
原本以为张顺天的私人储库不会特别远,结果没想到竟然开到了镇子的东南角。张顺天则是在一旁解释道,“巴颜镇其实并不算特别安全。当然,这指的不是巴颜镇里时常会有什么当街抢劫或者sharen放火这类的事儿,而是这里实在是离巴颜山太近了,人流量又太过于巨大,所以哪怕是镇zhengfu和巴颜关的军方已经立了非常严的规矩,还有十分严格的盘查,依旧会碰到一些原本就想进山的人在巴颜山尝试偷把大的。所以zhengfu跟局方在巴颜镇的东南角设立了一个专门的储藏区,给本地商会的成员以及一些外地来客存放相对比较重要的物品,就算真的发生了盗窃案,也会更方便他们围堵跟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