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尤龙翔这个大嘴巴,真是什么破事都往外兜。不过想到如果没有尤龙翔的透露,估计张顺天也不会将这些适合女性的物件展示给我,又懒得跟他再计较什么。
尤龙翔一副知道你想揍我,但是你又揍不了我的表情,乐滋滋地说道,“这东西我作为曾经亲眼目睹的猎人之一,还是有那么一丢丢资格介绍的。这鳞甲取自于巴颜山脉十大凶兽之一银环蟒的蛇皮,说起这银环蟒,可谓是巴颜镇猎人们的噩梦。其他的凶兽大多都会呆在巴颜山脉的深处,而且通常都有各自的领地。而这该死的银环蟒则不一样,喜欢到处游荡,是安全区里唯一可能被猎人们碰上的无敌存在。要说它攻击力有多强吧,倒也不至于,甚至以扎卡那样的力量还能在正面搏斗中稳压它一头。可这天杀的蛇皮不仅完全没有任何办法攻破,就连眼睛跟蛇腹都被包裹了厚厚的蛇皮,在野外你碰到他,除了跑根本没有任何处理方式。”
喘了一口气,尤龙翔似乎又回忆起了当初遇见银环蟒的经历,继续说道,“不同于其他蟒蛇,银环蟒的速度极其夸张,而且不论是上树还是下水,即使是你跃过悬崖,它都能紧随其后不掉队。而且这家伙嗅觉又极其灵敏,即使你稍微摆脱开一小会儿,它依旧可以通过气息找寻到你。可以说只要你在远离巴颜关口超过一天的距离遇上它,通常就只有死路一条,如果是一小队的猎人碰上它,那就只能和自己的同伴比速度了。”
我皱眉道,“这样的存在竟然会时不时进入巴颜山脉的安全区,那这安全二字又从何谈起呢?”
尤龙翔解释道,“这东西虽然各种无解,不过出行规律其实是有迹可循的。夏天太热,它只会在山脉深处的无尽林地里栖息三个月左右。冬天又太冷,它又会找一个窝在里面冬眠三个月左右。所以实际能遇上它的时间只有春秋两季,而每次从冬眠结束转暖或者夏季结束转凉开始计算,通常都能比较容易计算出它即将出现的时间段。军方会定期用机甲做预备,安排战斗人员进入山里主动勾引它出现。一旦得到它的线索,就会有机甲战士迅速驰援过去,要么把它彻底击杀在周围,要么就不断驱逐将它重新赶回无尽林地之内。一般赶回去后,它就不会再来安全区这边觅食而是选择就近补充能量了。”
我点了点头,用手感受了一下这鳞甲的质地后说道,“既然如此,想必这样的鳞甲应该有不少留存在对啊。机甲的战斗能力应该要比这种凶兽强上不少,一年击杀两回,可是能积攒下不少的。”
尤龙翔翻了翻白眼说道,“这会儿你脑子又被肌肉占领了么?这银环蟒之所以被成为十大凶兽之一,武力值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关键是它实际聪明的很。除了第一年头铁跟机甲战士拼了个两败俱伤,在无尽林地前被彻底击杀以外,接下去的年份里过来的银环蟒都非常地小心,一看到机甲战士就扭头就跑,凭它的速度以及防御力,一心想跑的话机甲战士想要轻易地击杀它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而且你也知道,咱们这巴颜镇说是西南西北的重要关口,可实际上由于两地早就不通商了,军方一直在削减机甲驻守的数量。早些年还有过凶兽入侵的现象,近些年凶兽们都老实了好多,军方也不认为还需要安排这么多机甲在此防御。现在巴颜关的机甲早就都是曾经的老破旧淘汰产品,能做到驱逐银环蟒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可不敢奢求再击杀银环蟒。”
我愣了愣,但是随即又理解了原因,军方前些年跟海外势力火拼到了刺刀见红的程度,这要是还留着这些拥有完整作战能力的机甲在这边防御空气就有鬼了。也就是近些年通过战争打出了和平,才让西南的局势显得有点太平罢了。我转头看向张顺天,赞叹道,“张老板果然是手眼通天啊,军方唯一击杀的一条银环蟒,制成的鳞甲就被张老板收藏的库房之中。难不成张老板在军方有高层支持?”
张顺天连忙摆摆手,谨慎地说道,“段小哥可别误会,咱们西南军方的高层什么样你还不清楚么,各个都是以段耀龙大人为榜样,一心只想抗击外敌,保卫家园的热血军人,怎么可能跟我这个小商人扯上关系。只不过巴颜镇的驻守军方也需要一定的物资自给自足,所以他们有委派过人来跟我们巴颜镇的商人下过订单。这件银光甲正事军方委托我代为出售的东西,而且军方是设立过条件的,非我西南人士不得出售,实力一般者不得出售,政审不合格者不得出售。加上这件银光甲其实制作比较隐蔽,哪怕是以上条件均符合了,不是有缘人也碰不到。今天能将这件物品拿出来,也是因为段小哥你全部符合条件,否则你见都见不到这件东西。”
竟然还有诸多条件,军方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不过既然设立了如此多的条件,如果我买来拿去送人的话,未免也有点不合适。无奈之下只得继续对张顺天说道,“还请张老板介绍最后一件宝贝。”同时我心底也做了打算,如果第三件物品依旧不太合适的话,也只能选择第一件黑凤鸢的嘴喙作为防身武器送给青雀了。虽然说头一回送姑娘家礼物就用这种凶器,多少显得有点直男,可谁让西南大区这边都是些比较实用的东西呢,真想找花里胡哨的那估计只能在中心城淘弄了。
张顺天也是为之一愣,如此重宝居然依旧没有被挑选下来,不得已看了一眼尤龙翔想寻求帮助。可尤龙翔其实想的更透彻一点,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张顺天让他继续介绍,事后再找机会和他解释。
张顺天见状也只得继续来到第三个箱子。这第三个箱子相比之前两个箱子明显小了一号,装饰也比前两个要精美一点。暗金色的箱体搭配上枣红色的锁带,令尤龙翔也不禁纳闷了起来,“这老张,有好东西还非要拖到最后才拿出来,真是有够小气的。”
张顺天闻言也是瞪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不是我不想提前拿出来,只不过这东西来历有些不明。”说着张顺天打开了锁带,一边展开箱子一边继续说道,“这件物品是早年一个从深山之中逃亡出来的流浪者卖进黑市,然后被我从黑市收来收藏而用。这些年我也陆陆续续找人鉴定过这件物品,目前也只能说了解了个大概。”
随着张顺天的介绍,箱子里的宝贝也逐渐显露在我的视野之中。只见这是一张散发着淡青色幻彩光芒的兽皮,甚至连那流光溢彩的尾巴都保留在了兽皮之上。
尤龙翔这时也发出了赞叹,“这件兽皮根据我的经验起码已经超过了十年,可我观其上面的毛发,尤其是尾毛,竟然依旧如此油光发亮。老张,这是什么种类的凶兽,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有类似尾部可以由青到蓝再到紫的凶兽?”
老张点了点头,开口介绍道,“根据多年来我的求证,这是一头天山幻尾狐,这个凶兽的特点就是这条拥有幻彩渐变的尾巴。据说这种凶兽在幼年的时候只是一条普通的青丘狐,随着年纪的增长,尾部会开始一小截一小截不断地蜕皮,每一次蜕皮后那一截就会开始长出新的颜色。目前还不清楚最终能长成多少种颜色,但曾经有一位见多识广的强者和我透露过,大陆前五的凶兽中有一种名叫黑金尾狐的存在,在体型跟外貌上和这头天山幻尾狐极为相似。”
黑金尾狐,外号寂灭杀神,传闻只要在黑夜中见到有一丝金光闪过,就有可能已经死于非命了。老段家的家族认知课里面有过介绍,这是一种生活在西北大区更往西,偏近中部战场的绝世凶兽。根据西北大区的军方研究,是地球巨变加上多年双方互相征战的血气滋养了这种凶兽。白天这是一条通体白毛尾部带金边的可爱雪狐,一旦到了夜晚特别是有血气漫天的战场,它就会变成令人闻风丧胆地黑金尾狐。所以中部战场有过明文规定,不得夜行军,更不能夜战。
我回忆了一下黑金尾狐的画像,是的,没有照片没有视频,任何在夜里遇见它的最多只能在光暗交替中灵光一瞥,而镜头更是完全无法捕捉到它的身影,最多只能拍下那璀璨的一抹鎏金幻彩。当然。作为目前的西南第一人,段耀龙在支援西北战斗的时候实际上是见过这种凶兽的。据段耀龙的回忆,黑金尾狐并没有办法奈何身处耀龙900之中的他,可那黑金尾狐逃跑起来的速度也令段耀龙没有太多办法,只是通过一瞬的战斗经验击伤了黑金尾狐而已。虽然说家里的人并不相信段耀龙的话,认为五大凶兽之一的黑金尾狐肯定不会被段耀龙这个大铁疙瘩击伤,可谁让他们都没在现场呢,段耀龙一句有本事跟我一起去中部战场亲眼见识一下就让所有人都乖乖闭上了嘴巴听他吹牛。
但是,如果是一个有点艺术细胞甚至说有点艺术底子的人看到黑金尾狐还好,可偏偏段耀龙不仅文化有限,绘图功底基本可以说是比中原的小孩子还要差,他所画出来的黑金尾狐,与其说是画像,不如说是涂鸦。整张画里唯一能让人记忆深刻的就是那条神奇的尾巴。那金线其实是螺旋型环绕着黑色的尾部生长,并且尾部顶端会绽放出金色的鎏金幻彩。
我仔细地端详着这头天山幻尾狐的尾巴,只见它尾巴每一截渐变颜色之间都有着一条浅浅淡紫色,在紫色尾部的顶端也同样有着一抹紫色光晕流转。我神情慎重地说道,“张老板,这头很可能还真可能和那黑金尾狐有一丝关联。”
张顺天见我说的如此郑重,也不禁愣了一愣,毕竟当初虽然那位强者曾经透露过一些猜测,可毕竟他自己本身也没有真正见过黑金尾狐,只是听人描述过。可眼前这位少年,出身西南第一家族段家,要说整个西南谁最有资格说自己见过黑金尾狐,那必定就是那位现今如猛龙一般盘踞在布达拉城的耀世翔龙段耀龙大人了。
张顺天斟酌地开口道,“段小哥,可否让老张我长长见识,关于黑金尾狐的一切我都会严格保密的。”一旁的尤龙翔犹如小鸡啄米般不住地点着头。开玩笑,大陆顶级凶兽的见闻,没有实力或者足够亲密关系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知晓,谁能忍得住好奇心不一探究竟呢。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俩,按理说这些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影响,毕竟黑金尾狐这种存在,即使你知道它长什么样也没用,强如段耀龙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扬长而去。而实力弱的人,别说看了,去中部战场前起码得给自己祖宗多烧几柱香祈祷自己别碰上它,不然送回来的估计也就只有点遗物了。可真要论及此事,我又没法很详细地描述黑金尾狐的外观,总不能跟人说我老爹绘画水准只有孩童级别。要真这么说,我也就不用从西北回来了,干脆直接去中部战场投胎得了。
我轻咳了一下嗓子,正在思考如何开口,一旁的张顺天居然就已经麻利地送上一瓶青柠果汁助我润喉。我头疼地看着这位和我爹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无奈地说道,“我只能透露一小部分,这是家族机密,还望两位多多见谅。”
张顺天和尤龙翔瞬间激动了起来,尤龙翔更是紧紧抓着我的衣袖,耳朵一耸一耸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而张顺天则是转头挥了挥手,将一旁包括刘管家在内的随从们全部赶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变得有点冷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