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天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也知道那天山幻尾狐有多么的难得,这回如果不是段小哥需要,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将它拿出来。所以啊,老韩,你可是要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可不能让段小哥失了面子。他失了面子那就是段家失了面子,段家失了面子那就是西南失了面子。段小哥脾气好是他的事,可不代表西南段家的人脾气都那么好,小心给你堵街上套麻袋挂镇门口去。”
韩总管根本没有理会张顺天的警告,语气中遮掩不住的兴奋,“段小哥你放心,这件天山幻尾狐从我见到它之后,这十多年来我就一直在脑海中反复计算着如何裁剪,不论是男版还是女版的版型我都反复敲定过无数次。您跟我来,我的天域里有数款效果图可以观看。”说完,便拉着我准备出门。
尤龙翔这时也走了进来,拍了拍有点不太理智的韩总管说道,“老韩,正常点,不要那么猴急。一会儿会有好几位老伙计过来,肯定会以你的版型作为基础,不过你也多听听前辈们的意见。他们听说是天山幻尾狐的兽皮后也都十分感兴趣,到时候在互相讨论讨论,你作为总负责人,该有的气度还是得有的。”
韩总管这才冷静了下来,不好意思地说道,“让诸位见笑了。实在是定制这张天山幻尾狐兽皮是我多年来的梦想,乍一听说终于要开始定制了,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喜悦。那几位在此先稍作休息,我去外面等候几位老师傅的到来,等我们商量好定制的集中备选方案后再来请段小哥过目。”说完,这位人到中年的韩总管立即转身退了出去,从他临走前欢快的脚步可以看得出来,今天的确是他无比开心的一天。
张顺天也是笑着摇了摇头,对我说道,“老韩当初也在那个黑市里,得知是我收下那张兽皮后便三番四次地来我这儿要求让他亲自操刀定制。可问题是我只想好好留在手里研究这张天山幻尾狐的来历,根本不想将它制作成皮衣出售。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得与他约定,只要我决定将这张兽皮定制加工,就必须交给他做主要负责人,为此他愿意亲自在我这家皮衣定制店里当总管。”
尤龙翔啧啧称赞道,“还得是你啊老张,不仅一分没花有了个专心为这张兽皮日思夜想的主要负责人,还白赚了一个长期的店内总管。这算盘打的是真好,我要是有你半分本事,估计这会儿已经可以躺平吃老本了。”
张顺天冷眼瞅着他,不屑地说道,“就你那贪杯成性的嘴,再多的钱也经不住你喝酒花销。我可是听说前几年黑市有一瓶来自中心城的顶级好酒,被人用天价收购了不知去向。老实说,是不是你这老油条干的。”
尤龙翔磕磕巴巴地否认道,“怎,怎么可能是我,我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么贵的酒。老尤我平时省吃俭用的很,你不要在这造谣污蔑。”
张顺天冷不丁地问道,“那酒这么贵,估计味道并不怎么样,肯定是骗人的智商税。”
尤龙翔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一般,急忙说道,“味道可好了好吧,人家贵有贵的道理,你这个不懂酒的老家伙能知道些什么。”
张顺天双手环抱胸前,也不说话,就在那呵呵直笑。尤龙翔则是一脸的憋屈,想骂人又不知道从何骂起。要说那酒啊,的确是尤龙翔花高价所购,本以为可以品尝出绝世美味的。结果呢,酒确实是好酒,就是没有好到他心目中期待的那个地步,喝完之后尤龙翔一边过着艰苦的生活一边后悔了足足好几个月才缓过劲来。
我一边喝着服务员奉上的茶水,一边静静地思考着两件火狐兽皮的分配。段采薇不太喜欢穿皮衣,到时候需要把火狐兽皮切割成数份,然后定制成一些小物件给她当做礼物。至于另外一件,理论上应该要给那位远在西北大区,曾经和父亲相爱相恨的阿姨也带送去一份。也不知道这件极具西南特色的火狐皮衣真要被自己送去给那位阿姨的时候,会不会睹物生情,哦不,是睹物生气,给自己小鞋穿。管他呢,就让自己假装替父亲送礼看看能否缓和双方之间的关系吧,谁知道他俩是不是就缺一个台阶下呢。
等到我喝完第二杯茶,正感百无聊赖之际,外面终于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我侧耳倾听,果然是一群皮衣定制的老师傅来到了店内,正在那互相寒暄问候,此时的韩总管也是尽心尽责地接待好了每一位相熟的前辈。
我转头向张顺天询问道,“张老板,咱们是否也出去打个招呼?”
张老板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别看这群老家伙都七老八十的样子了,可听到是天山幻尾狐的兽皮定制后依旧是雷厉风行地赶了过来。这会儿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那绝美的兽皮之上,咱们现在出去反而是打扰了人家,还是在这安心等待消息吧。”
尤龙翔也是劝慰道,“知道你上心,不过这会儿咱们出去他们又要跟我们客套半天,耽误事儿不说,还影响他们欣赏那天山幻尾狐皮。这回为了能让你满意,我可是请出了许久没有亲手动工的吴家老太太。这位可谓是半个巴颜镇皮衣定制群体的老师,包括那位韩总管,都曾经在她手底下学习过。你就说,我老尤的面子是不是够大吧?”
我接连拱手道,“这回真的是多亏了二位为小子如此出人出力,等小子从西北回来,也定当为二位带一份厚礼以表谢意。”
尤龙翔也是眼睛一亮,不过他对西北大区所知甚少。甚至可以说这辈子除了这巴颜镇跟巴颜山脉以外,尤龙翔几乎就没去过什么别的地方。曾经他也想过跟着商队前往西北大区增长见识,可那时候正好是年富力强的年纪,每次进山所得都十分丰盛,就总是想着等过些年再去。结果等着等着,却等到了西南西北大区商路中断的消息,从此成为人生一大遗憾。
而张顺天就不同了,虽然他也没去过西北,可这几年跟中原而来的人交道打的多以后,也是收集了不少西北大区的消息。只见他略微犹豫,却依旧说道,“老张我的确有一个不情之请,事关家母,还希望段小哥可以代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