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线都穿过她的身体。
身体是这张网上的中心节点。
第三顿饭,酒过三巡。
孙科长开始讲黄段子。
眼睛往玛丽娜身上瞟,从眼睛到脖子到胸口,在连衣裙领口处停了正好一秒钟。
“你们俄罗斯的女孩是不是从小就会喝?”
赵总没有阻止。他没有看孙科长也没有看玛丽娜,在看自己的酒杯。食指和拇指捏着杯口轻轻转了一圈。没有阻止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玛丽娜在桌子下面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脸上在笑。
用手指在桌布内侧打了一个新的结,比别的结都大。
不是代表一个人,是代表一个需要记住的时刻。
散席时孙科长“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她的腰。
手掌侧面从腰侧滑过,隔着深灰色连衣裙的一层布料。
她往后缩了半步,幅度不比呼吸打乱一秒更大。
赵总站在几步外跟李副局长握手告别,眼睛从李副局长肩膀上方看到了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车里。
隔音玻璃拉上了。
松江市的街灯从窗外一盏一盏滑过,照亮赵总的脸,暗掉,再照亮。
翡翠扳指在灯光明灭中交替变成深绿和近乎于黑的颜色。
“孙科长手里有一块地。”
玛丽娜看着窗外。
“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她没有问帮什么忙。
不需要。
她在这一个多月的觥筹交错中学会了在未说出口的话里把短句翻译成长句。
你帮个忙,等于你需要替孙科长做一件事。
那件事跟身体有关,跟阴道有关,跟那个让所有回头客上瘾的名器有关,跟它吸吮的权力有关。
她现在在一个更大的局里了。
规划局,国土局,建设局。
一枚在暗处被翻动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