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宫斗剧里的女人们说话的方式让她觉得眼熟。
她们在微笑的面具下互相试探,每个用词都有两层含义,每句话都在博弈。
这跟她每天做的事没有本质区别。
有人笑着递给你一杯茶,手里握着你的把柄。
有人跪着认错,膝盖底下藏着匕首。
她学得很快。
到第二部剧看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能不看字幕听懂百分之八十的对话了。
她把其中一句宫斗剧的台词反复听了五遍——“姐姐此言差矣,妹妹不过是替太后分忧罢了。”记下“差矣”和“分忧”这两个词,在笔记本上描了十遍,然后对着手机录音念了三遍。
小惠有一次推门进来看到她对着手机跟着念台词,把一整句中文说得几乎没有口音。
“你进步太快了。比娜塔莎四年都强。”
“娜塔莎四年学到的是别的。”
“什么?”
“怎么活下去。”
王姐开始正式让她接中国客人。
之前只接俄罗斯人和有翻译中介的单。
现在她的中文够用了,王姐把她的排班从每天三到五个加到五到七个。
价格也涨了,中国客人比俄罗斯散客给得更多。
她学会了用中文跟客人聊天。
不是背好的套话,是真正的对话。
客人问她哪里人,她说俄罗斯,客人说怪不得鼻子高。
她说谢谢。
客人问你来了多久,她说半年多。
客人说中文说得不错啊,她说每天看电视学的。
客人笑了,临走时多给了五十块。
她发现聊过天的客人回头率更高。
不只是因为她的身体让他们上瘾。
是因为她记住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