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宝宝又踢你了?让我听听。”
他说着就要把耳朵贴过来。
这张脸,我再熟悉不过。
从大学篮球场上那个撞倒我后连声道歉的阳光少年,到路灯下手捧玫瑰的求婚者,再到得知我终于怀孕时,抱着我在客厅转圈的新晋准爸爸。
九年来,他记得我的生理期,会给我煮红糖水。
我加班到深夜,他总在楼下等着,手里捂着热奶茶。
婆婆催生压力最大的那几年,他一次次挡在我前面,说“我们有我们的计划”。
记忆里他的好,那么真切。
可记忆的最后是他拔掉氧气管时的决绝,是他看我时和垃圾一样的眼神。
恨意和爱意纠缠在一起,心狠狠地疼了。
我垂下眼,压住几乎要爆发的情绪。
“没什么。”
我声音平静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就是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宝宝了。”
他亲昵地刮了下我的鼻子:
“急什么,小家伙肯定像你,得挑个最好的时辰才肯出来。”他环抱我,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满足:
“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久了。”
是啊,太久,久到上一世,等来的是我的死期。
阵痛又一次袭来,比刚才更猛烈、更规律。
我蜷缩了一下手指。
“我想下楼取个快递。”
我推开他,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
“昨天买的宝宝洗衣液到了,顺丰放驿站了,说今天不取就退回。”
“现在?”
刘宇鹏的眉头立刻拧紧。
“不行不行,都到预产期了,怎么能一个人乱跑?我去拿,你乖乖在家躺着。”
“医生不是说了吗,适当走动有助于顺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