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不是说了吗,适当走动有助于顺产。”
我撑着腰站起来,避开他想来搀扶的手。
“就在小区里,几分钟就回来。”
我穿上平底鞋,回头对他笑了笑。
他眼神里的担忧被安抚下去。
“放心,我有数。一有情况,马上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也许是我语气里的笃定和他多年习惯性的纵容,他没再阻拦,只是叮嘱:
“那一定慢点,随时联系。我就在家,哪儿也不去,等你。”
“好。”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背靠着轿厢壁,才敢让疼痛和恐惧流露在脸上。
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不是快递,从来没有什么洗衣液。
我只是要离开这里,我知道,我的孩子快要生了。
发动引擎时,宫缩已经缩短到五六分钟一次,每一次都让我眼前发黑。
我咬着牙,将车开上马路直奔医院。
但不是我和刘宇鹏建档、预约的那一家。
而是另一家以妇产科闻名的医院。
一路上,熟悉的街景飞速后退。
我想起婚前体检,他紧张地握着我的手。
想起每次产检,他比我还仔细地追问医生每一个数据。
想起他趴在我肚子上,用夸张的声音给宝宝讲故事。
那些点点滴滴的温柔,都反复折磨着我。
为什么?
如果你爱我,又能不听我解释就认定我不贞,甚至狠心杀我?
那个金发碧眼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世,我绝不要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