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点了烟。
火光在指间一闪而灭,烟雾慢慢上升。
窗帘被风吹动,发出猎猎的声音。
他看着那扇开着的窗,眼神沉得像一潭死水。
他心里是乱的,却又极度冷静。
他知道她跑了,也知道她跑不远。
她那双鞋都还在玄关。
她身上单薄,一件衬衣,一条裙子。
她一定会冷。
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
他想起她那副表情——惊慌、委屈,又倔强。
其实他不是担心。
他只是……烦躁。
烦她不信任。
烦她不懂事。
更烦心底那股几乎是心疼的、令人作呕的柔软。
时间再过去半个小时。
他起身,走去关窗。
风一下子被关在外面。
一切都安静下来。屋里恢复温度。
“安安”。
他轻声叫了一下。
没人应答。
他在等。
正如命运一样,不说话,不解释,也不辩白。
既不是慈悲,也不是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