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绷紧的弓突然断了弦,原先的那股紧张骤然消散了大半。
魏太后眉心微蹙,戴着护甲的玉手轻轻扶额,语气尚还带着些余怒未消的不耐:“知道了。
”
临走之前,她最后看一眼地上的姬姝辞,“别忘了从前,你是为了什么离京的。
”
“圣驾不日回宫,你好自为之。
”
“这一回,可不会再有一个谢从淮,愿意豁出一切带你离开了。
”
她冰冷的声音似珠落玉盘,一字一句砸在姬姝辞心上。
恍惚之际,姬姝辞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那改变她人生的场景——
大殿上,青年不动如山地伏跪御前,高举丹书铁券,只求能尚华殷公主为妻,庇护她余生无忧。
可现在……
姬姝辞心口抽疼,闭了闭眼,极力维持面上的镇静,颤着声儿唤道,“……母后。
”
魏太后脚步稍顿。
“五天后的腊月初六,是柏沛的断七,还请母后允儿臣出宫几日,为驸马主持法事。
”
沉默几息,魏太后怒极反笑:“呵,哀家还以为,你好歹能把我的话听进去几句,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既然你这么想留下来送命,那哀家也不拦你,哀家就等着皇帝回来清算旧账的那一日,给你收尸,也好全了我们这二十年的母女之情!”
说罢,她再未停留,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之下走出宫殿。
“恭送母后。
”
空旷的殿内,姬姝辞深深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