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姝辞亦忍俊不禁:“可能是画的凤凰。”
看完信里的所有内容,姬姝辞谨慎地将安嬷嬷的所有信纸都扔进了暖炉。
看着那些字迹在火光中燃烧殆尽,她摩挲着手里的那副画,也放了进去。
可刚烧了个角,她又后悔,着急忙慌地捞了起来,甩掉上面的火星,吹了吹。
“殿下,这个要收起来吗?”月见看她依依不舍,小声问道。
姬姝辞沉默几息,末了还是叹道:“先放着,过两天再说罢。”
翌日,她心里记着青衡的事情,一大早便带着月见出门,前往京兆府。
如今她虽还有公主封号,但名不副实,早已不同以往。
她道明来意想要求见府尹,京兆府的衙役客客气气地将她请进正堂,奉了茶水让她等着,谁知这一等,竟直接从辰时等到了午后。
姬姝辞向来就不是个好性子,若是从前,她定会拂袖离去。
可经历了三年前的那场变故,她的性子也被磨平了不少,如今她又是来求人,便始终耐心等待。
然而眼见着茶水又凉了一壶,那个接待他们的衙役要提着茶壶下去更换,姬姝辞到底没忍住,叫住了他:“你们主官何时得空?”
那衙役支吾:“苏大人的公务一向繁忙,经常连午食都来不及用,小的也不知道。”
“苏大人?”姬姝辞眉间轻蹙,“哪位苏大人?”
似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话音甫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橐橐的脚步声。
姬姝辞抬首望去,正瞧见一身绛红官服的青年逆着光行近,提袍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距离她几步远时,他驻足而立,拱手朝她一揖:“臣苏越,参见华殷公主。”
再见到从前的故人,姬姝辞难免有些恍惚。
她愣了愣,紧紧掐着手心,才使自己稳住了心神,“原来是你。”
苏越应道:“是,原先白大人已在一年前致仕,如今由下官代少尹一职,执掌京兆府事务。”
如果是其他臣僚,姬姝辞或许还能和对方周旋,大概有五六分的把握能够见到青衡,为他争取宽赦。
然,她现在面对的,是苏越。
是和她有仇的苏越。
三年前的事情,他不可能原谅她。
如今,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她的求情,对她的人网开一面?
姬姝辞屏息凝神,脑中一片混乱。
大抵是她沉默的时间太长,苏越微抬眼帘看她,问:“不知殿下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