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挺期待。
一共三辆马车,三个主子每人各一辆马车,胤禛在最前,紧跟着去福晋,后面是她,代表着四贝勒府。
等到了宫里,她甚至有种诡异的亲切感。
毕竟她当初觉醒,就是在后宫。
宫中特别喜庆,树上都绑着红绸做成的花,看着热热闹闹的。
林南絮瞧什么都新鲜。
但她乖巧地跟在四福晋身后,宫里头的贵人太多,四贝勒侧福晋的身份完全不够用,到时候胤禛的脸面,未必能把她捞出来。
四福晋瞧她乖顺不生事,心里松了口气,就怕她有一颗想要表现的心,那就不好了。
这宫宴上人多眼杂,若是出点什么事儿,她最丢脸。
几人刚走进大殿,就见三福晋正看着门口的方向,看到四福晋后笑了笑,看到她后,眼睛眯了眯。
林南絮懂那是什么意思。
她笑吟吟地行礼,坐在四福晋身侧,听着两人小声聊天。
四福晋并没有冷落她,不时转过脸跟她聊天。
等林南絮起身去更衣,就听三福晋压低声音道:“你这侧福晋……你受苦了。”
四福晋笑容温婉:“她性子好,从不掐尖要强,待人又和善温柔,我不觉得受苦,还很喜欢她。”
三福晋脸上笑容一收。
她府上的田格格惯会装样子,稍有不顺便要哭闹,三爷总要她让让田格格,说她年岁小,又无长物傍身,难免患得患失,有几分小性子。
她听着就烦。
三福晋瞥见那道高挑的身影,容色绝佳,这满宫都找不出一个比得上的,不由得冷笑,她不信,四福晋真能毫无芥蒂。
但四福晋真不介意。
她有权有嫡子,有四爷的敬重,只要不一心惦念着男人,她的日子十分好过,而且她瞧着大福晋,如今身子越发不好了,今日宫宴都起不来身,太医只说是生孩子伤了身子。
四福晋没说的是,她现在也有些怕生孩子了。
以前不觉得,想着女人嘛,都生孩子,她有什么生不得,可自己生了才知道,身体的变化太大了。
她前些日子得了风寒,咳嗽不止,当亵裤湿透的瞬间,她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更别提她原本平坦的小腹,现今是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
还有至今未间断的补药,喝着苦极了。
让她瞧见四爷都有些怵,心里生出害怕,万一……生孩子时,无法下产床,死在上头呢?
她见得太多了。
四福晋思索间,见侧福晋回来了,便带着笑颔首。
林南絮回了一礼,坐在桌前,看着桌面上的膳食,有些不大感兴趣,只吃了盘中的葡萄。
那些膳食看着漂亮,但都是大鱼大肉,又是常规做法,这会儿放冷了,瞧着就没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