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问道:“你会对燕回不好吗?”
太子摇了摇头。
“这不就结了?”皇后便笑道:“你俩青梅竹马。这打小的情分不一样。将燕回嫁给你,母后和太尉都放心。鉴儿,你是太子,将来是一国之君。你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太子终于被说服,向皇后行礼道:“母后思虑周全。儿臣惭愧。儿臣这就向父皇表明心迹去。”
早朝之后,太子进了御书房,说出了自己对立妃的看法。
皇帝微笑着:“朕的皇儿长大了,知道娶妻娶贤。朕允了。”
太子被夸得满面兴奋,毕恭毕敬的叩谢:“多谢父皇成全。”
等到太子离开,皇帝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终化为淡淡的讥讽与冷意。胸口涌出一团郁闷之意,喉间作痒,立时咳得翻天覆地。
摆手阻止了内侍监去召太医,皇帝喝了口水润了润喉,疲惫的吩咐道:“请安清王进宫!”
安清王踏进御书房行了礼,皇帝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太子改了主意,声称愿娶太尉之女为正妃。”
安清王愣了愣,苦笑道:“太子殿下性情过于温和。竟是被皇后娘娘随意拿捏。不过,李家在夜宴中太想出风头,结果最终替王家小姐做了嫁衣啊。”
皇帝叹道:“太子性情温和倒也罢了。却是个拿不定主意的,实在让朕失望。若立了王太尉之女为太子妃,朕担心……”
他用眼瞅着安清王。
安清王沉默了半刻道:“臣弟听皇上的。”
安清王是个闲人。最大的爱好是饮酒钓鱼。
早朝后,他便换了轻袍,一副富家翁的打扮,带着两名乌衣骑侍卫,去了城郊垂钓。
河边系着很多小渔船,府里的人都知道,王爷钓完鱼后通常会上只小渔船,让船家洗驳了做最家常的渔家风味,并小酌几杯。
是以安清王拎着鱼篓笑嘻嘻地上了小渔船后,两名侍卫便守在岸边,不去打扰他的兴致。
鱼用江水洗干净,放入瓦罐中。加进佐料,添上河中沙州新采下的鲜嫩茼蒿,置于炭火中烩。不到两刻钟,便骨碌碌冒出股清香。
再佐以船家去寒的烧刀子,一碟风干的小鱼干,一碟凉拌的野菜,一碟烤香的臭豆腐。河风习习地吹着,春日暖阳不焦不燥地晒着,再惬意不过了。
安清王招呼着船家与他坐下对饮。他背对着岸边坐着,望向船家的脸布满了讨好谄媚的神色:“你的手艺越发进益了。”
船家戴着顶大竹笠,遮挡住了面目。他嗯了声,盛了碗白饭,夹起一片茼蒿大口地吃。吃完一碗,又盛了碗渔汤慢条斯理地喝下。
安清王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近来辛苦你了。累不累?”
放下碗,船家淡淡地说道:“上次出去又被世子缠住。我干脆把糕点扔给了他吃。”
安清王哼哼:“他在王府锦衣玉食,什么糕点没吃过。偏要缠着吃你喜欢的。该娶媳妇的人了,还一团孩子气。”
船家正是暗夜。他想到刘珏肯定又骂老头子偏心,忍不住笑了:“他肯定又被我气坏了。”
见他高兴,安清王心情大好:“还是你孝顺。知道我喜欢喝烈酒,大老远的还特意从南陈带回来。”
暗夜正色说道:“陈国蠢蠢欲动。陈国大殿下和二殿下都想对我朝用兵。我夜探南陈水军大营,近来又有大批战船运至,只待时机了。”
安清王忧道:“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今日早朝只议了一事便散了。我思来想去,有一事非你不可。只不过……”
暗夜斩钉截铁地说道:“我选择了进乌衣骑,就当实现当日的承诺。王爷但说无妨。”
刘珏约了她今日午时南城外的河边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