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跺脚大喊道:“刘珏,你敢不让我见我娘,我跟你没完!”
话虽这样说,阿萝心里却没有底。
“我要养足精神!”她哼了声,上了床榻。没多会工夫便睡着沉了。
将军府后院内,刘英和侍卫将七姨娘和小玉送到这里。
七姨娘担忧地问道:“小将军,我女儿没事吧?”
刘英哼了声恶狠狠地说道:“她麻烦大了!我家少爷恨不得……掐死她!”
七姨娘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小将军,求求你让我见见世子爷,都是我的错,不怪阿萝!”
小玉突然冲过去:“我找小姐去!”
她的胳脯被刘英一把拽住,狠狠地推了出去:“自身难保,还有精神管你家小姐!好生待着吧!”
小玉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恶狠狠地瞪着他:“走狗,帮凶,我家小姐掉一根头发,我饶不了你!”
“哟!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刘英抄着双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实点。否则小爷对你不客气!”
他转身出了院子,才锁上门,就听到哐当一声,小玉竟举起一盆花摔到了门上:“我家小姐怎么了?我家小姐不愿嫁给你家少爷,他这是强娶豪夺!”
“好凶悍的丫头!”刘英往地上啐了一口,吩咐两名侍卫,“给我看紧了!”
紧张、打斗脱力、疲乏,阿萝一觉竟睡到了次日午时。她睁开眼睛,白雪映着天光照得满室亮堂。
她下了床,有婢女端来热水服侍她洗脸。
阿萝坐在镜子前,见丫头给她绾发,忙阻止道:“梳男子发式吧。”
丫头小心回道:“将军把小姐的男装全扔了,送来的全是女装。”
阿萝无奈,说道:“梳个简单的辫子就行。”
换了衣服,阿萝看着自己,她好像有很长时间没穿过裙子了。刘珏送来的衣裳很合身,就是裙子拖到了脚面,走路不如男装方便。
丫头又端来几道小菜一碗热粥,阿萝也不客气,填饱肚子要紧。吃饱喝足,她满意地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丫头小心地说道:“将军吩咐,若是小姐要外出,就别想再见着夫人了。”
阿萝愣住,暗骂刘珏拿七姨娘要挟她。却又发作不得,脸上堆笑道:“待在房里太闷,我就去院子里走走,你若不放心,跟着我可好?”
婢女摇摇头:“将军吩咐小姐不得出房门半步。门外还有乌衣骑守着呢。”
阿萝无计可施,想想又安静下来:“给我找几本书,风土人情,地方日志都行。陈国的也行。”
婢女见阿萝打消了外出的念头,连声应下。不一会儿工夫就抱了一摞书进来,笑着道:“将军似是知道小姐会闷,早已吩咐下来,只要不出房门,小姐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尽可能地满足。”
阿萝叹了口气,看来刘珏铁了心要软禁自己。这下是真的跑不掉了。她转念又想,吃好喝好睡好,有求必应,还无危险。刘珏看来也不会把自己和七夫人打包送回京城相府。
这仗不打完,自己就得在这儿待着。只有战事结束,他才有时间来理会自己。知道七夫人平安,她也不再吵着要见她们,静了心慢慢翻阅书籍。
她倚在榻上看五国风情录,书上道:“大雪之日,大江雾迷。自西由东,江面白雾翻腾,若天龙腾跃,离江三丈则雾隐不现。沿江皆放排献祭。”
阿萝皱皱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雪下得紧了。她心中一动,走到窗边,惊叹满院海棠在白雪中绽放。点点艳红衬着白雪夺目之极。
她不禁问道:“这里的海棠十二月便开花了吗?”
丫头抿嘴笑道:“是将军令人用棉纸轻纱罩着,下面放了熏笼,日夜不停捂出来的。小姐你瞧,那树下火盆还没撤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