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不自觉地接口:“好漂亮的冰佩!”
阿萝眼珠一转笑道:“你把这个交给你家将军可好?就说,我瞧着好玩做来送他的。才一个时辰就做好了。现在就送去吧,不可耽搁。”
丫头满脸喜色接过冰佩,像宝一样捧着出了门。
刘珏正坐在左翼军的帅营里听他们商议军情。
已是酉时了。阿萝如果没听错,陈国必定在今夜子时雾起时渡江。
左翼军将领们并不相信。
“浓雾起时,江面上伸手不见五指。陈军如何能在雾中渡江?”
“平南将军怕是听错了吧?大江上的老船工到了这一日都不敢开船。陈国就不怕战船在雾中失散,贻误战机不说,还有被发现击沉的可能。”
议论声此起彼伏,刘珏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他们。他笑道:“好。就算子时雾渡大江危险。我们就想一想,万一吧。万一陈国借着浓雾渡过了大江,突然出现在荆州城下,咱们又该如何应对。他们怎么渡江的咱们不知道,可是万事就怕万一。咱们事先防范,也没有错是吧?”
左翼军中王氏的亲信阴阳怪气地说道:“平南将军一句话,便要左翼军相信,全军照办。末将觉得,如何打退敌军乃是左翼军的事。平南将军还是把心思放在协助府尹大人管好荆州百姓吧!”
刘珏闻言冷笑道:“如果左翼军真的能打退陈军,我自己愿意管好荆州城。”
左翼军将领纷纷怒道:“平南将军凭什么说我左翼军打不退陈军?”
刘珏懒洋洋地说道:“就凭你们不敢去相信陈军敢借浓雾掩饰,渡过大江。以诸位的想法,等到陈军兵临城下后,左翼军只会吃惊的去猜想,陈国怎么在大雾中过的江?”
“凭什么我们要相信你说的话?”
“要不要和我打个赌?左翼军既然不愿意相信我的话,那便罢了。我只领着我的五千剿匪府军自去安排百姓撤离。免得城破之日,百姓遭殃。”
刘珏说着站起了身,弹了弹衣袍,扬长而去。
“平南将军留步!左翼军和你赌了!”
刘珏回头望去,只见帅府中一干左翼军愤愤不平地望着自己。他耸了耸肩,看了顾天翔一眼,不屑地说道:“允之是为了荆州安危,你们真当我是来抢夺军权的吗?面对强敌,不思如何退敌,却疑心军权旁落,这就是十年未打仗的左翼军吗?靠着我那五千府军,允之不敢说能保荆州不破,至少也会护得百姓周全。告辞!”
一席话说得左翼军诸将领哑口无言。
他离开之后,顾天翔沉声道:“陈军已来袭一次,绝不会轻易休兵。末将以为,平南将军之言无论真假,都有必要加强防范。如果今夜陈军不来,纵然无恙。如果陈军安然渡江,咱们也需有应对之策。末将不以为平南将军是信口开河。”
“顾将军言之有理。陈军来犯,必分出一部分兵力封住水寨,另一部分军队攻城。左翼中在荆州的兵力只有四万人马。从各州府调兵赶来最近的至少需要一日,远的需要三日。自十年前一战,陈国再次进攻必倾其举国之力。江上雾浓,我水师就算把船摆于江面之上,也发现不了陈国的船只。且陈军不惧雾起渡江进攻,必然有其应对之术,我水军在雾中也只有白挨打的份。”
军营之中众将面面相觑。
陈军突然进攻已经出意料之外,今夜若子时雾起渡江又匪夷所思。若有备而来,二十万大军也拿得出来。这么一来,兵临城下,兵力远超荆州数倍。不知荆州能否守得到援军到来那天。
顾天翔沉思良久后答:“我水军要空了大寨,在雾起之前隐于江上等待。若是雾散之前陈军已安然渡江,城中安危就只能靠诸位了。”
他温言又道:“无论如何,左翼军毫无防范,被平南将军再次料中,左翼军不服气都不行。”
“对。咱们是正规军队,难道还比不上区区府军?”
一时间左翼军帅府内诸将再次群情激愤,叫王氏的亲信爱将再不好开口。只得暗暗希望刘珏说的不会成真。
刘珏回了将军府,招集府军将领商议。
“万一陈军安然渡过了大江,诸位可有守城良策?”
一将领答道:“荆州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城池坚固。若得水军在江面拦截,陈军要想抵达城墙之下着实不易。但是如果陈国借着大雾避开了我方的水师,让水军不能抗敌于江上,陈军会很容易靠上码头,逼进城下。
另一将领接话道:“照将军的命令已经收集了全城箭矢和礌石滚木。同时聚集了城中的青壮百姓,加上咱们府军有两万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