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素如今仍以净尘为名。
她身上带着庵堂里淡淡的檀香味,脸庞清秀,眉目温柔,眼角却有一抹压不住的愁绪。
她褪下外袍时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的肩颈线条纤细,脊背端正,哪怕来到这等奢华之处,也仍保留着多年礼佛养出的克制。
崔婉清则是另一番模样。
她年纪较轻,肤色雪白,眉眼柔弱,指尖细长而干净,一看便是常年握笔描画的人。
她在陌生环境中有些局促,眼睛却总忍不住去看木架上的雕花纹样,看到某处贝壳卷草雕工时,甚至忘了悲伤,轻轻伸手摸了一下,随即又像做错事般收回手。
钱玉娇已经嫁做人妇,身形丰润,衣着用料最是讲究。
她的鬓发梳得一丝不乱,耳边垂着一对细小珍珠坠子,行止之间带着商贾贵妇特有的自信与圆融。
她看似随意地打量衣筐和木架,眼神却已在估量这处地方的造价、维护成本和客流规模。
徐妙林身上有药草清苦气,眉目不算艳丽,却胜在清爽耐看。
她看见厅角一只盛着香汤的铜盆,先是轻轻闻了闻,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干花药包,眼中露出些许惊讶,显然已经察觉这些东西配伍不俗。
萧明月最安静。
她身形修长,指节纤秀,因常年抚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从容韵律。
她不多话,只将衣物叠得整齐,又把自己的琴囊交给侍女代为保管。
白色里衣衬得她气质清冷,好似一支被霜浸过的梅枝。
顾采薇一眼便看出慕绮庭准备的浴衣布料来历。
她身段婉约,肩膀圆润,眼神却精明。
她将手指放在那柔软浴衣上轻轻一捻,低声道:“这织法不像京中常见货,倒像是南边新改过的绢纱。”
谢秋娘年岁稍长,气质温静,眼角有浅浅细纹,非但不显老态,反而让她看起来像一本被反复翻阅过的旧书。
她沉默地将夏侯端那封“遗信”收进袖中,眼神偶尔失焦,像是还停在灵堂那几句诗里。
薛桃华最引人注目。
她哪怕卸了妆,也有一种天生为戏台而生的艳色。
眉峰细挑,唇色不点而红,颈项修长,身段柔软,走路时腰肢轻轻一摆,便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流。
只是今日她眼眶发红,显然是真哭过。
云姬戴着一条淡灰色眼纱,步子却稳得出奇。
她自称眼盲,可手指划过竹筐铜牌时,竟能准确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的容貌带着一种神秘冷艳,肤色苍白,唇色偏淡,像一株生在月下的白花。
除此之外,还有绣坊女管事罗绮娘、金楼掌柜遗孀白玉笙、香料行少东家之妻孟蘅、女牙人花巧娘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