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栀在他不怀好意的目光下缩了缩衣袖,把头朝车里侧过去。
朱师傅见状,忙说道:“各位爷,我们师徒等着去军营复命呢,可不好耽误了。”
一个士兵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轴,递给他们:“有没有看过这个人?”
素栀和朱师傅接过,顿时都呆住了:“这……”
画中是一个明眸浅笑的素衣女子,黛眉如柳,眸如秋水,唇如红樱,面如芙蓉。眉宇间满是淡然恬静,真是难得的清秀佳人。她愣了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这一笔一画。这……分明就是她。
“官爷,咱们没见过。只是这是……”朱师傅见素栀没反应,就回道。
士兵拿回画轴重新卷起来:“你们好生瞧瞧周围有没有这个人,悬赏三千两呢。”
“三……三千?”朱师傅神色复杂地看向脸色苍白的素栀。素栀抬头看他,眼中满是请求。
朱师傅移开视线说道:“小的若见到一定如实禀告。”说完扬鞭驱车进了城门。
素栀舒了口气,她方才真怕朱真道会把她卖了。她早知道刘焕一定会捉拿她,却没想到用三千白银。转瞬又自嘲笑笑,这七颗珠子可是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才得到的,怎么能轻易放弃?
“朱师傅。谢谢你。”她在颠簸的车厢里说道。
朱师傅没有回头自顾自地策马:“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好徒弟凌霖。其他我怎么晓得也不想晓得。”
素栀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心中忽然一阵暖流,无论到了哪里,她才都会遇见这样好心肠的人。她忽然想到了尚婷,那天她自顾自走了,会把尚婷赶到什么境地?也许憋红了脸跺着脚咒骂着她呢。
娉婷院内。
一白衫女子坐在庭院里的花架下默默无语。她没有束发,零乱地披在肩头。双目无神,只是漫无目的的盯着前方自己在墙上画着的王八,心里腹诽着。
刘焕闲来无事路过娉婷院门,便看见那个身影,孤单寂寥。他顿时愣住了:素素……那个身影与眼前的重合,变得如此真实。
素素。不知怎得,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
那个女子闻声回头,看见是他,眼眸中忽然流转起光彩又在下一瞬黯淡了。她起身,朝他屈膝施礼:“见过王爷。”
那低眸顺眼郁郁寡欢的模样不像是平日里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尚婷,倒像是另外一个人。尚婷听见他嘴中吐出的两个字,听得真真切切。她笑笑:“王爷是不是认错人了。”
刘焕避开话题不看她,嘲讽地浅笑道:“今儿的王府真真安静多了。”
尚婷知道他是在损自己。本来心情就闷,还要听他的冷言冷语。一时胸闷:“王爷这话说得,实在是平日里王府太冷清,有人宁可舍弃荣华富贵也要连夜逃走。”
刘焕负手踱到她身边,星眸中浮现起薄冰,薄唇抿起:“尚姑娘,有些话不该说就不要说,尤其是没有弄清状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