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已经死了。”她说,声音没有起伏,“忠勇公,坠崖身亡,陛下亲自追封,厚葬皇陵。殿下还想谈什么?”
太子笑了,笑容里有某种云知微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同情,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怜悯的情绪。
“姐姐,”他轻声说,“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可以说真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像沈砚在遗书里说的那样——我知道真相。知道他是陆轻舟,知道他是影七,知道他是先帝和云相设的‘磨刀石’。也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云知微的手握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疼,但那种疼让她清醒。
“所以呢?”她问,“殿下是要替他报仇,还是要替他……继续骗我?”
“都不是。”太子摇头,“我只是想告诉姐姐——沈砚的死,不是结束。是开始。”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云知微面前。
不是沈砚的字迹,是另一种字迹,刚劲,凌厉,像刀剑刻出来的:
“陆家旧案翻,轻舟名可正。玉玺归位日,沈砚碑方成。”
落款是一个字:“砚”。
但不是沈砚的“砚”,是另一种笔法,更像……先帝的字。
云知微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然后她抬头,看向太子:
“这是什么?”
“先帝的遗诏。”太子说,“真正的遗诏,不是沈砚给你看的那种赦免诏书,是……平反诏书。二十年前,先帝就写好了,藏在御书房的暗格里。沈砚死前一个月,找到了它,抄了一份给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选择报仇,选择翻案,就把这个给你看。他说……这是他能给你的,最后的助力。”
云知微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她想起沈砚在青铜面具里的话,想起他那些看似矛盾的选择——一边要她忘记,一边又给她留下所有翻案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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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了两种可能,两条路:如果她选择忘,就有“忘川酒”和“平安终老”;如果她选择记,就有这封遗诏和所有真相。
他把选择权给她,但无论她怎么选,他都铺好了路。
这个傻子。
这个……爱她爱到连死后都要为她铺两条路的,傻子。
“殿下为什么要帮我?”云知微问,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我是您姐姐?还是因为……您也需要这封遗诏?”
太子沉默了。他看着云知微,看了很久,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