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大家哑口无言。
周祥贵眯了眯眼睛,看向江宛的眼中,满是欣慰。
她不仅有胆识,更有谋略。
王眯子这人虽狠,却并未是彻底丧了良心。
这一年,王眯子屡屡避着永兴镇走。就是有事,也是让家人代劳,自己几乎从未踏足过。
恐怕也是有些“心虚”的成分在的。
江宛目光游离,默默在心里盘算着一切:
“师徒”一场,王眯子当初对周祥贵冷眼旁观的态度,早就被众人记在了心里。
如今她接手了铺子,也接下了周家的麻烦。王眯子定是会将针对周家的一切,转移到江宛身上。
让路不让事。
王眯子,是亏欠于周家的!
黑庙子,亦是亏欠于周家的!
他既然能仗着周家心善,做出那般白眼狼的行径。那自己……为什么不能仗着他穷人乍富,要脸要面的自卑,将失去的通通拿回来呢?
放下了固执,周祥贵比江宛想得更远。
他抬眸扫过已经有些显得破败的屋顶,又低眼盯着自己孱弱的身躯,幽幽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炊食烟火中,温情现是夜。
是夜。
小院里静谧安宁,偶有几声蛐蛐的求偶鸣叫,又被跳出来的□□一口吞下……
一家四口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桌子中间,摆着一只粗瓷砂锅,里面炖煮着余氏精心熬煮一下午的菌干老母鸡汤。
掀开锅盖,散开的香味似只勾人的手,牵着大家的鼻子往里瞧去。
黄澄澄的汤面上漂浮着数朵撑开了伞盖的菌干。
破开那层厚厚的鸡油,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
余氏手持汤匙,轻轻荡开上层的油花,打出一碗纯粹的鸡汤,递到江宛面前。
“这是我赶在散集前去市场买的,还好让我遇上了。”余氏有些得意地挑起浸在鸡汤里的爪子,“你们瞧瞧这爪子,一看就是养了三年的老母鸡。我寻思啊,就买回来给小宛好好补补,顺便庆祝一下我们家小宛如今当家做主了。”
说到最后,她竟罕见地冲江宛眨了眨眼睛。
那张平日里总是锁着眉的愁苦脸,终于多了丝鲜活的气息。
“不过这油花子有点大,你身子还虚着,先别喝上面的汤了,太腻。留着明早我给你下面条吃,那才香呢!”
江宛双手摁着碗沿,小心接过,迫不及待地轻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