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珏瞧着她,神情是那么倔强,散乱的发丝飘在耳边,竟感觉不到她的狼狈。这么多年的深情落在她身上却似雪花飘进了河里,融得不见。枉他对她小心呵护捧在掌心如珠如宝,她就是这样回报于他!她的心是铁做的,不,比铁还硬,比冰还冷,她血管里流的是全是无情与背叛!刘珏恨意翻滚,自身上散发出来,阴沉的脸俨如修罗。眼中浓得化不开的冷酷。
阿萝被他的气势逼得一颤,吓得打了个寒战。见刘珏伤心的模样,她心里隐隐犯酸,掉过脸不再看他。
耳边风声一急,手已被刘珏反剪,他绑得很用力。阿萝咬住嘴唇一声不吭,心里恨道,总有一天,你求我也不理你!
刘珏一把抄抱起阿萝走出素心斋。刚上马,对面急急来了一队官兵,为首的是宫中侍卫统领。他瞧着刘珏便笑道:“太子听说已救回相府三小姐,请平南王携三小姐入宫。”
阿萝靠在刘珏怀里,听到宫中来人要刘珏带她入宫,悄悄睁开眼往外看。
她见刘珏沉着一张脸,知道他肯定还在气头上,心里又叹了口气,心想,她一入宫怕是凶多吉少了。子离怎么还没到啊,这戏再演下去,她没死也去了半条命。
“去告诉李相。三小姐被贼子掳走受了伤,本王带回王府疗伤去了。”刘珏没理宫中侍卫。吩咐乌衣骑去李相府。
“你是东宫侍卫钟统领吧?”刘珏这才慢慢对宫中来人道。
“下官正是。”东宫统领抱拳含笑施礼答道。
“三小姐受了惊吓,又有伤在身。烦请钟统领回报太子殿下,本王带她回王府了。等她身子调养好了再进宫谢恩。”
“这,这个……”钟右山为难得很。
相府三小姐被刘珏的斗篷遮了个严实,一动不动缩在他怀里。看不出她伤势的轻重,可是自己怎么回去复命呢?
刘珏不理他,轻提马缰,已走到他身边,又停了停:“本王带未来的王妃回府养伤,怎么,钟统领想代劳?”
钟统领吓得一抖:“下官不敢。下官这就回宫复命!”
刘珏哼了一声,嘴里飘出一句话:“听说这里是璃亲王的产业。大概他离了京疏于防范,竟叫贼子混了进来,还将三小姐关在这里。麻烦钟侍卫封了素心斋吧。”说着越过宫中侍卫,往王府行去。
一路上,刘珏心里又是懊恼又是痛恨,他怎么还是护着她。一进宫,只要她还敢和璃亲王扯上关系,就别想再出宫门半步,等着做刘绯争王位的祭品。
子离对阿萝如何他又不是不知情,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她为子离牺牲了这条性命。可是,一想到阿萝还念着子离,想到她说要退婚,她说打死她也不跟自己走。刘珏心头的火又腾了起来,催马急驰,直入松风堂。
他抱起阿萝进了内室。对乌衣骑青组首领青影道:“吩咐青组,二十四小时警戒,凡未请自入松风堂者,杀!”
青影是刘英走后接掌青组的队长,闻言有些犹豫:“王爷若是要来……”
“拦住,拦不住你就让他踩着你的尸体进来!”刘珏想,老头子别冲进来一根白绫绞死了阿萝,还是防着他点好。“玄衣,你去查查璃亲王的队伍走到哪里了。”
“属下遵令!”青影与玄衣干脆答道。
刘珏抱了阿萝进了内室把她往榻上一扔,阿萝摔得头昏眼花,半天回过神喊道:“放开我!手很痛!”
“痛?这就痛了?你知道什么是痛?嗯?”刘珏抬起她的下巴,眼睛狰狞:“你知道我心有多痛?”
阿萝情不自禁想往后缩。刘珏扣住她的脸不让她动:“我忘了,两年前我就该明白,你没有心,你始终这么漂浮不定,从来没给过我一个肯定的答案。你连骗着我说一句喜欢我都没有!如今我方才知道,你心心念着子离!他待你多深情啊。他在大婚之夜扔下新娘也跑到相府找你!他要皇位,他无奈不能娶你,你心疼他要成全他是不是?你心里根本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是吗?!我算什么?”
刘珏的声音渐渐放大,伤痛渐渐加重,一双眼睛浮上一层淡淡的血红。已是怒极:“我怎么会忘了呢,忘了你深夜与他偷偷跑去草原看星星,你在他怀里安然入睡!怎么会忘了你们两人箫笛合鸣心意相通!你甚至连逃跑也不去安南找他。你怕连累了他是吗?”
阿萝惊恼,猛地一甩头:“不是这样的!”
她眼中水雾升起,如润在水里的宝石,剔透莹润。
“那是怎样的?!”刘珏怒吼道。
你如果相信我,你怎会这样来责问我?要不是为了你,我又何苦这样?阿萝心里委屈之极,眼泪成串往下掉,不再吭声。
“枉我两年来对你念念不忘,枉我对担心忧虑,你就是这样回报于我?那些在荆州城里的温柔,你精心制作冰佩,都是对我的敷衍是吗?!”刘珏越说越气,眼瞅着阿萝一声不吭猛掉泪,她还为子离哭?他大吼一声挥掌便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