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菲点点头,突道:“相公,你平时再忙,几日不回家,也不曾见你这样严肃过。”
“人总是有弱点的,现在我的弱点就是你们母子。”成思悦叹道,“我已安排人手暗中保护你。万一有什么变故,就会接你离开。除非来人能亮出和你身上相同的那半块玉佩,否则,李相说的话,你都不要信。”
青菲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你会有危险吗?相公?我好怕!”
成思悦轻轻拥有她说道:“不会的,这世上能杀得了你相公的人少着呢。”说此话时成思悦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青菲靠在他怀里,觉得他的怀抱温暖安全。却忍不住笑道:“你一个文弱书生能敌得过谁?想安慰我也不用这样吹牛的。”
成思悦一怔,哈哈大笑起来。
离开家,成思悦步履轻快地进了宫。
他才进宫便被太子召进了内书房。成思悦行礼之后,看到太子神色不太好,便关切地问了句:“殿下为何事烦恼?”
太子被王燕回一句殿下没打过仗搞得心里不痛快。明知王燕回说的是实情,他却极不服气。
太子喜欢成思悦才思敏捷,忠心耿耿,最妙的是成思悦并不露出媚上之意,却屡屡叫他觉得舒服之极。加上成思悦与太子年纪差不多。太子某些方面的心事把握得极准。就如同两年前太子瞧上李青蕾。私下送礼物,传递消息这类的事成思悦都办得妥妥当当。是以调了成思悦进东宫詹事府任职后,太子遇到一些难以言说的事情便喜欢将成思悦找来。
“眼下有件大事……”太子说了前半句,便住了口。
成思悦想都没想便回道:“臣愿与殿下分忧。”
太子和王燕回,及几名谋士密谋除掉子离和刘珏一事,东宫之中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詹事府更多的是帮助太子打理东宫事务,并给予太子政务上的建议。这种隐秘之事,成思悦是不知道的。
一万私兵多少也是自己的底牌,太子犹豫了下,仍然决定不告诉成思悦:“四皇弟和刘珏约着在黄水峡谷决斗。他俩都是皇室宗亲。一个是皇子,另一个是皇叔的儿子。孤思来想去,还是有些担心。”
成思悦聪明的接过了话头:“太子兄弟情深,又既将登基为帝。心胸自然比二位王爷更为宽广。四皇子是自家兄弟,斥责几句也无不妥。平南王年轻俊彦,将来为国出力的时候不少。殿下要给安清王脸面,更爱惜平南王的才干。他们决斗是小,伤了和气是大。都是国之损失。殿下何不去劝劝架?冲着殿下的身份,两位王爷彼此出手也不会太狠。”
太子眼睛一亮:“孤正有此意!”
他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王燕回不是瞧不起自己带兵打仗吗?他打着人是去劝架观战的。到时候设下伏兵,还怕子离和刘珏跑得掉吗?
成思悦并不多问,只是提醒太子,带上一千东宫禁卫军保护他的安全。
成思悦离开内书房,又匆匆赶到宫中禁军处,按照王太尉的安排,着手换掉宫里的禁军和侍卫。
三月初十,子离以王妃身体抱恙为名,差人将顾相及夫人来了王府
顾夫人自去看女儿,顾相则被子离请进了书房。
“岳父大人!”子离深揖首。他请顾相坐下,歉疚地说道:“安清王府一事气坏岳父了。子离惭愧。”
“唉,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更何况你以后……”顾相叹了口气不想再提那件事,说起来是自己气晕了头,都忘记子离身份了。
子离正言道:“岳父误会了。那是与皇叔定下的计策而已。我和允之这样一闹,东宫便会着力拉拢他。就算东宫仍然不相信,也会被迷惑。这样才能为允之争取控制京城城防的时间。”
子离说到此处,对顾相拱手说道:“能否一举清除王氏外戚,还请相爷鼎力相助。”
他改口称呼顾相官职,神情郑重。顾相便也严肃起来,回了一礼:“清除王氏外戚,还朝纲清明乃老夫职司所在。”
说完,顾相脸上绽开了笑容。他长舒一口气骂道:“那个老狐狸,连我也瞒!有安清王相助,这事就好办多了。”
子离微笑道:“天琳始终是我的结发妻子。我会好好待她的。还请相爷放心。”
顾相笑呵呵的抚须点头,得子离亲口允诺会善待女儿,老怀大慰。顾相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下数个人名,对子离说道:“这些是宫中我的人。你记住了。”
子离将记有姓名的纸折好放进了荷包,笑道:“多谢岳父大人。我和允之正在商议黄水峡谷的决战。”
顾相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一点就透:“怎么?是打给东宫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