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一点就透:“怎么?是打给东宫看吗?”
子离说道:“王氏应该藏着一支私兵。这是皇叔打探出来的消息。要除王氏,就要引出这支私兵。皇叔的意思是,我和允之决斗是想打给东宫看。却也给东宫一个除掉好机会。我和允之都只带了三百亲兵。王氏极可能用那只谁也不知道的私兵来围剿我们。太子妃谋略过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上这个当。”
“天翔在左翼军待的时间长,他曾听左翼军中王氏的亲信将领提起过。太子妃有个习惯,凡事喜留后着。她喜欢留支奇兵,而往往这支奇兵才是真正的精锐。”顾相想了想答道。
子离闻言心中一动:“多谢岳父提点。三月十五,皇叔会亲自坐镇京城,控制城内局势。还望相爷安抚住文武百官。”
顾相和夫人走后,子离拿出黄水峡谷的地形图再次陷入沉思当中。
窗户外一声轻笑:“暗夜求见。”
子离有些恼火,每次这个暗夜都来无影去无踪,沉声道:“请进!”
暗夜自窗外飞身进来,直接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书案上,低声道:“王爷绘制的布阵图。另外,太子殿下会亲自带兵去黄水峡谷劝和。这是绝好的机会!”
子离眼睛亮了起来:“刘鉴竟然要亲自去?”
暗夜笑道:“一切就看璃亲王的布置了,暗夜告辞。”
他对子离抱拳施礼,跃窗而出。
子离心里激动,他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要出宫前去劝和。只要擒住太子,便成功了一半。他双手用力推开了窗户,用力吐出一口闷在心里良久的浊气。
夜风送来隐隐的琴声,哀怨中带着温柔。
回京城后,他只见过天琳两次,也总是独宿在书房。想到新婚三月便留下她独自一人在王府中,子离轻叹一声,默默关上了窗。
琴声被隔绝在窗外,渐弱不闻。
他拿出自安南带回的烈酒,慢慢地饮下。渐渐的屏弃了一切杂念。他告诉自己。当下要紧之事不在于儿女情长。然而阿萝的脸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眸子流光溢彩,婉转生动。子离猛地仰头喝下整瓶酒,脑袋终于有些迷糊。他露出淡淡的笑容,可以入睡了。
东宫,王燕回难以入眠。
明心劝道:“太子妃,您早些歇着吧。”
王燕回下定了决心:“替我找衣内侍的衣裳来。”
明心一惊:“太子妃要出宫?”
王燕回咬着唇:“我一定要见他。”
明心跪下,抱住她的腿哭道:“小姐,你已经是太子妃了。他也不是当初那个四殿下了。他回来,从未和您通过讯息私下见过一面,他变了!你和他已注定了是敌人,您醒醒吧!您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为什么仍不肯死心呢?”
王燕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不是对他不死心。我想见他,是想劝他放弃野心,我会保他一世富贵。”
说完她一口心气便泄了,眼里露出悲意:“我的话,太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千金之躯却要以身犯险。黄水峡谷一战,我怕有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