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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顾淮深的试探（第5页）

“啊！对不起！对不起！”苏晚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忙蹲下身去捡。动作慌乱又笨拙，几张纸还被她的衣角带了一下，飘得更远。

高管们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视和无奈。苏薇薇更是忍不住嗤笑出声，满脸鄙夷：“真是笨死了！连个文件夹都拿不稳！”

苏宏远的眉头也紧紧皱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一丝厌烦。果然，还是高估了这个“容器”的脑子。

就在苏晚手忙脚乱、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份夹杂在散落文件中的、字迹清晰的手写方案，恰好滑到了苏宏远的脚边。

苏宏远的目光随意地扫过，本欲移开，却猛地顿住！

那清秀工整的字迹，条理分明的结构，精准的问题剖析（“定位模糊”、“客户劣质”、“成本畸高”、“营销落后”），以及后面那些极具针对性、操作性极强的解决方案（“精准定位”、“客户优化”、“成本重构”、“线上营销”）……像一道道闪电，瞬间击中了他！

他下意识地弯腰，捡起了那份只有几页纸的手写方案。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着苏宏远，看着他脸上那迅速变幻的神色——从最初的惊愕，到难以置信的审视，再到一种深沉的、如同发现意外宝藏般的震动！

他看得很快，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将那薄薄的纸张捏皱！方案最后提出的“利用集团资源打造爆款案例”和“接触优质客户”的模糊设想，更是如同点睛之笔，精准地戳中了他作为商人的神经！

这份方案……逻辑之严密，洞察之深刻，策略之务实，远超他手下那些拿着高薪的经理人！尤其是对成本控制和效率提升的提议，简直是给这家垂死的小公司开出了一剂猛药！虽然有些细节尚显稚嫩，但这份眼光和思路……绝不是一个“笨拙”、“无知”的养女能有的！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被愚弄的荒谬感在苏宏远心中翻腾！他猛地抬起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盯在刚刚捡完文件、正惶恐不安地站起来的苏晚身上！

苏晚抱着重新整理好的文件夹，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苏宏远的目光在她那张写满“无辜”和“惶恐”的脸上逡巡，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然而，没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小动物般的惊惧。

难道……真是意外？真是她“细心”整理数据时，无意中琢磨出来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个念头让苏宏远更加烦躁！他宁愿相信是后者！一个超出他掌控的、心思深沉的苏晚，比一个“意外”有用的苏晚，要危险得多！

“爸？怎么了？”苏薇薇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有些不安，不满地开口，“她写的什么破烂玩意儿啊？您快扔了吧，别脏了手！”

苏宏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将那份手写方案放在桌面上，手指点了点，目光扫过几位同样面露惊疑的高管，最后，用一种极其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的声音，缓缓开口：

“张总，李总，你们也看看。”他将方案推过去。

张总和财务总监李总带着疑惑接过，凑在一起快速浏览。两人的脸色也迅速从疑惑转为惊讶，再到凝重和……一丝欣赏！

“苏董，这……”张总抬起头，看向苏宏远，又看了看角落里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苏晚，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份方案……虽然有些地方略显理想化，但问题抓得很准！思路非常清晰！尤其是成本控制和效率提升这块，可行性很高！如果执行到位，这家‘晨曦文创’扭亏为盈，甚至小有发展，完全有可能！”

李总也连连点头，看向苏晚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确实！数据支撑也做得很扎实，显然是认真分析了原始报表的。难得！难得啊！”

高管们的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苏薇薇脸上！她脸上的得意和鄙夷瞬间凝固，随即被难以置信的羞愤取代！她精心打扮，准备了“方案”，结果被批得一文不值！而那个被她踩在脚下的土包子，一份“意外”掉出来的破纸，竟然得到了高管们的认可？！

“不可能！”苏薇薇失声尖叫，指着苏晚，“她懂什么？肯定是抄的！或者……或者有人帮她作弊！”她恶毒的目光扫向几位高管。

“薇薇！闭嘴！”林美娟脸色铁青，厉声呵斥，眼神却同样充满了震惊和不解地看着苏晚。

苏宏远没有理会苏薇薇的失态。他再次看向苏晚，眼神深沉复杂，里面翻涌着评估、算计、一丝微不可察的……警惕？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干涩，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

“晚晚……”

苏晚像是受惊般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很细心。”苏宏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带着一种极其别扭的、施舍般的肯定，“这份……东西，花了心思。”

第一次！

苏宏远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当着高管和家人的面，对苏晚表达了“肯定”！虽然只有简单的“很细心”、“花了心思”六个字，语气也干涩无比，但这其中的意味，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