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很暗,孙小草就躺在里屋的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蜡黄的小脸,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透着一股绝望。
看见李青阳和郭秀兰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疼得“哎哟”叫唤,眼圈瞬间就红了。
“青阳兄弟……秀兰姐……你们可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听着就让人揪心。
“小草,你怎么样了?快跟青阳说说。”郭秀兰赶紧上前,扶着她。
孙小草咬着嘴唇,脸上血色尽褪,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下面……痒得厉害……火烧火燎的……都……都挠破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都快埋到被子里去了,显然是羞愤到了极点。
李青阳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
他确实对孙小草有成见,村里的风言风语,很难不让人多想。
“呜呜呜……”孙小草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他们都冤枉我!都冤枉我啊!”
“我不是那种人!我没有去做小姐!呜呜呜……”
郭秀兰手忙脚乱地安慰她:“小草,不哭不哭,有啥委屈跟我们说,青阳不是外人。”
孙小草哭得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
“我在城里饭店当服务员,我们那经理……他……他不是个东西!他给我下药……想占我便宜……”
“我拼死才跑出来,可……可他到处败坏我名声,说我是出来卖的,还……还说我染了脏病……”
“我爹妈就是因为这事,活活被气死的!我男人也跟我离了……呜呜呜……”
“这病……也是那天……那chusheng想害我……不知道怎么就染上了……一开始只是有点痒,我没当回事……谁知道越来越严重……”
孙小草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原来她是被骗到城里,本想好好打工,却遇人不淑,被那个天杀的经理陷害,不仅毁了名声,还染上了一身病,家里也因此遭了巨变。
李青阳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着床上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的女人,心里那点偏见早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同情和一丝愧疚。
自己差点就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耽误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