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险些一脚把他踹出去。
“轻点。”
“少爷,药要渗进去才有用。”
“你这是渗?你这是腌。”
阿六手上轻了一点,但嘴没停:“要我说,咱们以后出门还是多带几个人吧。您看今天多吓人,那车要是再偏半尺,咱俩就得一起被拉去义庄。”
“不会。”
“为什么?”
“义庄都不一定收得下两具这么扁的。”
阿六手一抖。
我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他赶紧低头:“我错了,我不抖了。”
伤口处理完,我让他把门关上。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
工部账册。
《永宁府志》。
还有我从巷子里捡回来的一小块毛石。
那石头灰白粗糙,边缘还带着刚撞碎的棱角。放在桌上,不像证据,倒像一块别人送来的警告。
阿六看着它,声音低了不少:“少爷,这石头真是冲咱们来的?”
“嗯。”
“那他们怎么知道咱们要出门?”
这个问题问到了要处。
我也想知道。
我准备去安陵,是临时改的主意。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我。
阿六。
陈掌柜。
还有可能在附近盯着我的人。
当然,也有顾行之。
可顾行之若想杀我,不必用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