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行之若想杀我,不必用板车。
他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只要让宫门口的禁卫多问我一句,就够我喝一壶。
“不是顾行之。”我说。
阿六一愣:“我也没说是他。”
“你脸上写了。”
他立刻摸脸。
我没理他,继续道:“顾行之是皇帝的人。皇帝现在不想我死。”
“那想让您死的是工部?”
“未必只有工部。”
阿六不说话了。
这案子现在已经很清楚,也很不清楚。
清楚的是,永宁河道确实有问题。
不清楚的是,这问题到底牵到多深。
工部换账。
方远石逃命。
毛石修堤。
板车sharen。
这些事单看都能解释,连起来就不对了。
一个河道司主事,吃不下这么大的局。
一个工部侍郎,也未必敢在京城里这样动手。
除非他们背后还有人。
或者说,他们知道即便动手,也有人兜得住。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六立刻紧张起来。
我抬手示意他别动。
门房在外头通报:“沈大人,宫里送药来了。”
我和阿六对视一眼。
宫里?
片刻后,一个小太监捧着药匣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