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一沉。
“拿来。”
差役不敢看蒋主事,犹豫着把账袋递给我。
账袋不大,里面装着几张药包封纸,还有一小本副账。
封纸上有药铺印记。
济仁堂。
清和转供。
我看到“清和”二字,心里已经有数了。
米袋是清和。
药包也是清和。
清和义仓,恐怕不只是义仓。
它是一个物资中转口。
粮从这里走。
药也从这里走。
银子大概也从这里洗。
我翻开副账。
上面写着几笔药材来往。
安神香,二十斤,清和转。
苏合丸,五十,清和转。
旧灾衣熏药,三箱,礼部杜衡验。
我的手指停住。
礼部杜衡。
又是他。
阿六凑过来看,一下惊了。
“公子,杜衡怎么跑药账里来了?”
我盯着那行字。
旧灾衣熏药,三箱,礼部杜衡验。
礼部三日前取旧灾衣三箱。
南粥棚药账里,也出现旧灾衣熏药三箱。
这三箱灾衣,原来不是单纯从礼部旧库调走。
还经过了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