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眼圈红了。
“有两个。主事说是疫病重,不关药事。”
棚外的咳声还在继续。
这话一出,连阿六都不抖了。
他看着蒋主事,难得露出一点怒气。
“人都死了,你还说安神养病?”
蒋主事怒道:“你一个仆从,懂什么!”
阿六被吼得一缩。
我站起身。
“他不懂药,但他懂人醒着才知道疼。”
蒋主事脸色铁青。
我对阿六道:“记。”
阿六立刻低头写。
“南粥棚药童供,安神汤服后病者昏沉,曾有两人死后被记为疫重。”
我又吩咐差役:“去请城中医馆的大夫,至少三人。请不到,就用都察院牌子押来。再派人回都察院,请赵大人临时调太医署外值医官。”
差役一愣。
“太医署?”
“写明石门府疫病未控,户部药账疑有遮掩。若太医署不来,日后疫病扩散,就让他们自己向陛下解释。”
差役立刻跑了。
蒋主事脸色彻底白了。
他没想到我真敢把太医署拖下水。
我也不想。
可这案子不能只靠我闻药渣。
得有懂医的人来验。
查账要通俗,但证据要硬。
我又让人把安神汤暂时停发,只保留清水和少量普通退热药。至于重病者,先隔开,不许再一锅药灌下去。
阿六小声问:“公子,若他们真闹起来怎么办?”
我看着草棚里的病人。
“他们现在连闹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