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粥棚封药棚,比西粥棚封米袋难得多。
粮能暂时封。
药不能。
哪怕这药有问题,病人也不能断。
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里。
对方把脏东西藏在救命东西里,你查它,像断人生路;你不查,它继续害人。
蒋主事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却咬死一句话。
“沈大人,药棚不能封。石门府灾民尚有病者,一旦断药,若疫病扩散,谁担得起?”
我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疫病会扩散?”
蒋主事脸皮抽了一下。
“下官只是奉户部令办事。”
“奉谁的令?”
他不说话了。
又是这样。
奉命办事的人,永远知道自己奉命,却永远不知道奉的是谁的命。
我蹲下,拿起一包安神汤料。
“这药继续发,人会怎样?”
蒋主事低头。
“安神养病。”
我转头问那药童。
药童吓得脸白,却还是小声道:“喝多了……醒得少,发热的人也不叫了。”
“有死的吗?”
药童身子一抖。
蒋主事猛地抬头:“沈大人!”
我看都没看他,只看药童。
“说。”
药童眼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