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刚烧了旧库,又拆出死人名,紧接着宫中赐衣到场。他若此时离开,日后朝堂上说不清。
秋棠也来了。
她代表公主府。
一院子人,礼部、公主府、内廷、都察院,全盯着一只箱子。
这场面若换个说法,倒也像大婚前的热闹。
只是这热闹里,谁都不敢先笑。
魏直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我身上。
“沈大人,可要开箱?”
我笑道:“魏公公送来的,自然要开。”
“沈大人不怕?”
“怕。”
魏直一愣。
我说得很诚恳。
“臣昨夜从礼部内袍里拆出死人名,又在水门捞出一把刻着臣名字的假刀。如今看见衣箱,实在很难不怕。”
阿六在旁边低声道:“公子,您这也太实在了。”
魏直笑了起来。
“沈大人怕得很坦荡。”
“胆小的人,通常都坦荡。”
魏直笑意更深。
“陛下说,沈大人若怕,就更要看。”
这话真像萧景衡。
我看向箱子。
“开吧。”
小内侍上前,先验封条。
封条完整。
尚衣局印押清楚。
没有二次压印痕迹。
我特意看了箱扣。
也没有擦痕。
从外面看,这只箱子比礼部那只干净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