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看,这只箱子比礼部那只干净得多。
干净。
又是干净。
我现在最怕干净。
箱子打开。
里面铺着浅黄绸布。
绸布上是一件月白中衣。
料子细,纹路暗,领口、袖口、腰线都极规整。
没有安神香味。
没有旧衣霉味。
没有药熏痕。
只有淡淡皂角香。
干净得像刚从雪里洗出来。
阿六明显松了半口气。
我却没松。
因为这件宫衣太干净。
如果礼部内袍是脏得露馅,这件宫衣就是干净得像故意给我看。
魏直问:“沈大人觉得如何?”
我说:“好衣。”
“那便试试?”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我看向他。
魏直还是笑眯眯的。
“陛下说,宫衣早送,便是让沈大人先试。若不合身,尚衣局还可改。”
这话听着周到。
实际上是在让我当场穿上。
阿六脸色又白了。
秋棠看向我,没说话。
周显也屏住了气。
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